顾朝宁表情不虞。
男子跑开不远处后,远处又跑开一群人。
一群人一边跑同时一边喊着:“抓偷手啊!那穿灰布衣的是个偷手。”
闻言顾朝宁下意识往前半步,但是又猛地反应过来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带着两个小哥儿。
往前的动作停下,他又收回了那半步,看着别人追了过去。
只是这灰衣男子的动作实在快速,眨眼间就钻到巷子里不见了声音。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早有人去报了官。
衙役来的很快,只是那偷手更快。
“都有谁被偷了荷包?”
“大人,我!我被偷了!”
“还有我大人!”
……
简单点了点人数,竟然有二十三人之多。
衙役有些恼火。
“你们,你们二十多个人抓一个偷手抓不到,被偷到了二十多个人,才发现自己荷包丢了……”
衙役气地后面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有没有看清了那偷手的脸?”
“这……”
“这个……”
听到人群中传来的迟疑声,衙役更是一口气上来,差点被气个仰倒。
偷了二十几个人,竟然一个看清了人家脸的都没!?!?
“我看清了。”
一道稚nen的声音从王衙役身后传来。
他转头看去,便见到一男二两哥儿仨孩子。
其中那个大一些的哥儿,举着自己的手,眼神平静且肯定。
“我看清了那偷手的脸。”
阿婆阿公
时间紧迫,衙役就地找了纸笔,又同一家有桌子的商家说了一声,几人便一起钻进了铺子中。
殷鸿雪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被大家注视着,动作娴熟研磨提笔。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回忆男人的脸,不肖费神,笔下便如流水般,将那脑海中的那灰衣男子,画在纸上。
有个心中焦急的被偷了荷包的男子看清殷鸿雪的画,眼睛瞪大了些,大喊:“对对对,是这个样子!我想起来了!是这个样子!”
他突然出声,惹得边上认真看着纸上所画人物的王衙役吓了一跳。
他没好气看了一眼这个男子。
才刚支支吾吾的,现下人家哥儿画师画完了,他倒是想起来了。
怎么不等他把那小偷手抓住了,抓着人脸送到他跟前了,再说想起来了。
衙役心中有控制着不能说出,只能想想的话。
殷鸿雪抬手收起最后一笔,轻轻吹吹画面,看着墨水干透这才拿起给王衙役。
“这便是那偷手。”
不止那后面想起的男子,其余几人见着这清晰的话,多多少少也能想起些,有些印象。
顾朝宁和顾暮安同样看清了那偷手,两人同样出声应和。
王衙役见大家的反应,便知这画定是没问题。
他和其他衙役心里同时松了口气,若是没有这画,想要找人,那可就麻烦了。
来不及耽搁,王衙役问过殷鸿雪几人姓甚名学家住何处,便立刻同其他衙役离开去抓人了。
围观的人大都随着衙役的离开而离开,倒是那些没有被偷荷包,只是一心看热闹的人照旧围在殷鸿雪三人边上。
大家七嘴八舌,有夸赞殷鸿雪小小年纪厉害的,有询问他是师承何人,还有问他学画学了多久等等问题。
殷鸿雪刚刚同衙役打交道,又在众多双眼睛的注视下都没有感到紧张。
现下被众人围在一起问得耳际隐隐变红。
顾朝宁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连忙上前帮他应付人。
应付的同时,还不忘护着殷鸿雪和顾暮安向外面走去。
三人走出去后,顾朝宁观察了一番四周,便拉着两个哥儿钻进了一处胡同。
只等一会儿大家热情散了,便能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竟还有人追了过来。
不过幸好的是,来人只是一位阿婆。
“小雪哥儿,”阿婆站定在三人两步之外,“我观你画儿画的好,不知可接给人画像的活?若是接,收价又是如何?”
殷鸿雪愣了愣,没想到竟然来找他画画的。
现下没什么事情,再画一副,倒是有时间。
他迟疑一瞬,想了想,道:“一副画儿,三十文。”
阿婆没想到他答应的这般干脆,登时高兴地笑起来。
“好好好……”
“不知阿婆可是想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