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上荒草萋萋，在秋风中微微颤动，四周是寂静的山林。

        埋赶路，时间过得很快。

        程焕先在秦峰和李秀兰的墓碑前蹲，从袋里取手帕，开始仔细拭墓碑上的浮灰和雨渍留的污痕。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指尖划过糙冰凉的碑石表面，拂过那一个个早已深深刻的字迹。

        然后一前一后了门，径直往村后的山脚走去，偶尔遇到一两个早起挑的村民，都不由自主地停脚步，目光小心地落在程焕上，见他穿着一黑，脸严肃都没有敢上前搭话。

        一个多小时过去，几座坟茔周围的杂草和乱枝被清理得净净，墓碑前也收拾得整齐利落，荒芜的气息褪去不少。

        于是，这片寂静的山坡上，只有两个年轻人弯腰劳作的背影。

        坟地在山上，位置有些偏，离山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山路狭窄、崎岖，有些地方被雨冲了沟壑，着石块和树。

        他声音低沉去，目光掠过那几块沉默的墓碑，结动了一，“你爷爷走之前，偷偷给我一个手绢包，里有二百块钱，他千叮咛万嘱咐，说这钱是建华你的，万一哪天你回来了，或者有你的消息了，一定要想法给你。”

        程焕则开始清理坟茔周围丛生的枯黄蒿草和带刺的灌木，秦建设在另一边默默清理。

        秦建设也只是对特别熟识的人打了招呼，脚步不停，程焕更是目不斜视，步伐不疾不徐。

        他顿了顿，角的皱纹显得更深了：“那会儿风声紧，你爷爷平时从来不让我们提你，更不让提程同志。可他最后那段日，迷糊的时候，总念叨你。说你走的时候才那么儿大，那么懂事，临走前偷偷往他们老两的枕底钱，他们哪舍得用啊，都给你留着，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你，亲手给你。”

        秦建设将篮放在爷坟前，低声说：“到了。”

        深秋的山坡上，只有风声和枯草摩的窸窣响动。

        最前面的两座并排而立，后面稍远些，是两座并排的老坟，自然是秦峰夫妇。

将带来的糕放了去。

        不远跟着的几名保镖见状，立刻想上前接手这力活，却被程焕一个平静的神制止了。

        净墓碑，秦建设打开竹篮，将心仔细地分成四份，分别在四个坟前摆好。

        此时秦海看着程焕与秦建设两人仔细清理坟茔的背影，心慨翻涌。

        这时，山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重的息，秦海吃力的爬了上来。

        山坡上，几座坟茔静静伫立。

        秦建设走惯了，速度不慢，程焕跟在后面步履稳健，显然能极佳，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着脚踩在落叶和泥土上的沙沙声，以及山林间偶尔传来的鸟鸣。

        当秦建设在一向阳的山坡前停脚步时，程焕抬看去，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大半个小时。

        秦建设在一旁看着，想了想，也走到自己爷的坟前，学着程焕的样，用自己糙的袖同样认真地拭起来。

        他刚从县医院赶回来，到家门发现铁将军把门，问了邻居才知儿带着堂弟上山祭祖来了，连都没顾上喝，又急急忙忙追了过来。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有布料摩石碑的细微声响。

        他用袖抹了把额上赶路冒的汗，走到刚直起的程焕边，神复杂地端详着他的脸，半晌，才带着叹息开：“建华，二伯知，你如今叫程焕了。这估计也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当着你的爷，还有你爹娘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