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五娘是巴雅尔的人，多半是不愿意离开北狄，跟着她去盛国。

        经过了两门，几转角，一路上，并未引起任何关注。

        她也锐地捕捉到了沈药刚才的反应，她想，这位段姑娘应当也觉得她不好看吧。

        五娘回：“是。”

        她说的不是北狄话，而是盛国话，非常畅标准，“我叫五娘，是巴雅尔长公主的贴女官。往后便由我来伺候段姑娘。”

        如今正值数九寒天，受冻风寒十分常见。

        她说不话，黯然低了。

        “好。”

        沈药问：“这可是你提议的？”

        想到这儿，沈药无声地叹了气。

        她走到沈药面前，右手抚，微微躬，行了一个北狄的礼。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

持重。

        五娘回：“段姑娘貌，若是放任姑娘在中行走，难免被人记住，引起注意。遮住面容，那便好许多。自然，若是只有姑娘一人遮住面容，又难免引人怀疑。”

        沈药颔首：“好。”

        很快，门已经近在前。

        沈药不吝于赞赏，真诚说：“你很细心。”

        五娘不知沈药心里在想什么。

        “因此，长公主边所有人都必须遮住面容。长公主现在去，会当着左贤王的面直言，她中有个侍女染风寒，并且传染给了她，叫她今日总觉得晕。她已理了那侍女，但怀疑边其他侍女也难免受其染，因此要几日面纱。”

        沈药接过一块，垂眸，五娘的手上还拿着另一块面纱。

        如此心思缜密，考虑周全，事滴不漏，是个难得的人才，若是能去她的文绣院，那该有多好。

        沈药起，好面纱。

        沈药迈过门槛，走了侧殿。

        五娘走在前面，沈药紧随其后。

        那是一块面纱，月白的。

        沈药问：“为何有两个？”

        她只知自己的相貌不好看，从小到大，从没有人夸赞过她的外貌，鼻，睛，嘴唇，没有一引人。

        巴雅尔站在车旁边，边站着几个侍从和女官，全都着面纱，跟五娘和沈药一样，只一双双睛。

        “见过段姑娘。”

        门外的广场上停着一辆华丽宽大的车。

        如此安排，倒也挑不错。

        五娘微微躬：“段姑娘谬赞。”

        五娘动了动，“段姑娘，时辰差不多，我们可以走了。”

        五娘也将面纱好，走到殿门边，拉开了一条，向外看了看，然后侧让开，了一个“请”的手势。

        顿了顿，又：“我们便在此稍等片刻。长公主那边也会掐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动离开。到时，我们在门外与长公主汇合。”

        她皱起眉，加紧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嗓音：“五娘。”

        “长公主如今住在圣都的长公主府，待会儿，我们需要先行。”

        说着，她从袖中取一样东西，双手递给沈药。

        也是这时，沈药忽然注意到一熟悉的影。

        就算她去了盛国，可那边对于沈药和谢渊而言四面楚歌，危险得很。

        沈药看着她，在心里又将她重新打量了一遍。

        “铁卫左指挥使穆古，曾经在驿馆见过我，现在他就在门，可能会认我。”

        纱巾遮住她大半张脸，只一双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