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启程开始，那个男人就一直在跟着他们。

        他偷偷瞄了一不远的男人。

        从丘山的角度，谢渊的侧脸轮廓深邃，眉骨而锋利，俊得如同一幅画卷。

        直到长庚快步走近。

        每回队伍停来休整，阿依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吃的有没有，不是看够不够，而是第一时间朝那个方向看去。

        长庚步很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丘山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嚏。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另一条路上。

        只是他浑煞气实在太重，一尊杀神似的，令人本不敢靠近。

        那儿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羊袄，正蹲在溪边给喂草。

        一路无话。

        而沈药的手，白净、纤细，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阿依有些难堪，把手缩了袖里。

        她好半天才挤一个字来：“你…”

        他了鼻，左右看了看，嘀咕：“难不成有人骂我？”

        “阿嚏！”

        沈药耸了耸肩，“这实在是太明显了。”

        剑沾满稠血，他的上却依旧净得不染一丝污迹。

        直到两天后。

        他们刚厮杀完一场。

        沈药接过碗，靠在一块大石上慢慢喝着。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对方。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将草一把一把地递到嘴边，睛时不时地往车这边瞟。

，指甲里还有洗不掉的泥垢。

        沈药喝了一汤，看向她，轻笑了一声。

        沈药觉得，就算是把笨笨的丘山放在这里，也能看明白这其中的门。

        阿依坐在沈药对面，忽然开，问：“你为什么帮我？”

        车队在一溪边停来休整，随从们忙活着打生火，扎得让人给沈药送来了一碗汤和两块饼，殷勤得一如既往。

        沈药单手托腮，懒洋洋说：“为什么帮你呢，大概是大概是觉得，要是看着你在外面受冻，有人会心疼吧。”

        而那个男人，也像是在等她的目光一样，每次都会在同一个时刻抬起来，隔着一段距离，与她对视。

        阿依顺着沈药的目光看过去，脸瞬间变得惨白。

        剑锋锐，在阳光折冷冽的光芒。

        等休整结束，上了车，阿依就会缩在角落里，把脸埋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自从沈药跌河落不明，谢渊近日心实在很差，脸上一丝笑容都没见过，唯独见到刺客的时候，嘴角才会往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阿依一愣，瞪大了睛看着沈药。

        这会儿，谢渊面无表，一一地拭长剑。

        阿依顺着沈药的目光看过去，手指猛地攥紧。

        谢渊着一玄窄袖袍，正坐在不远石上剑。

        “两天前就该问的话，你现在才问？我都有些忘记当时心里想什么了。”

        沈药看着阿依错愕的表，笑意更深了几分，又喝了一汤，目光越过阿依的肩膀，落在不远。

        “王爷，咱们放去的游隼，找到了王妃！”

        谢渊杀意尤其的重，似乎在通过杀人发心的不满与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