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笑：“你们是寻常人家，不过是言将军牺牲太早。若是他没有牺牲，如今也已是个不小的武将了。”

        沈药摆摆手：“你就不必推辞了。你每日去翰林院，从靖王府走，比从你家走要近得多，能多睡一个时辰。言岁还小，住在靖王府，你也放心。”

        言岁却紧了拳，神极为庄重：“王妃，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念书，不给你和娘亲、哥哥丢脸。”

        言夫人看着前这一幕，泪到底是憋不住，扑簌簌落了来。

        “虽说女不能参加科考，但盛朝却是有女官的，将来若是岁岁愿意，去女官也是能光耀门楣的事儿。若是岁岁不女官也没什么，多读书能明白事理，不至于浑浑噩噩过这一辈。”

        言夫人愕然，“那…那可都是贵人，岁岁一个寻常人家的丫，怎么能…”

        沈药笑眯眯地望向言岁：“岁岁，你如今每日嬉笑玩闹是兴，将来去读书了，可没有这么轻松自在了。”

沈药笑：“我是王妃，王府的规矩由我来定，我说的话便是规矩。我叫你们留，没什么不合规矩的说法。”

        都说她的丈夫是为国捐躯，是盛朝的大功臣，可是他们一家的日，却愈发贫寒。

        言峤更是难以置信，好一会儿回过神来，起行个礼，声音发紧：“王妃，这…这如何使得？靖王府是王爷的府邸…”

        勾了唇角，“我也已经说过，你对我最大的报答，便是在朝中施展才能，努力升官，将来能在朝中替我们夫妇说上两句话，也为天百姓些实事。”

        最后毫无办法，只能认命。

        一直到王妃沈药，现在他们的生命里。

        言峤嘴唇翕动，一时半刻说不话来。

        言夫人心震撼，激，眶酸涩，望向沈药，许久都说不话来。

        好似无边暗夜，忽然落来一把明灿灿的光。

        言夫人起初伤心，不甘。

        又安她：“这件事，我已经同镇国公夫人提过，也给袁家送了帖。御史袁大人并不是个捧踩低的，袁夫人也极好相与。晚饭的时候，她给我回了帖，说很迎岁岁过去，到时，还可以住在他们袁家。”

        沈药又将目光转到言岁上，眉更为柔和，“至于岁岁，我也已经考虑好了。岁岁如今的年纪，是该跟着夫读书写字，明白事理了。正好，今日镇国公夫人来的时候，说起她弟弟御史袁大人。袁大人有个小女儿，正准备延请夫，去府上教导女儿读书明理。镇国公夫人说，她那个弟妹袁夫人，觉得自己小女儿敛，不大喜说话，怕她一人念书太闷，便想找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孩，一同跟着夫读书，也好个伴。我想着，便将岁岁送去那儿，一同跟着看书习字。”

        沈药欣然，“如此，我也便能放心去北狄了。”

        言夫人心万千慨，着泪起，面向沈药，扑通一声跪了去，嗓音哽咽：“王妃，您的大恩大德，民妇此生不知如何才能报答…”

        其实过去她丈夫还在世的时候，言家并不止于孤苦落寞，甚至日过得很是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