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轻哼一声，“想当初，这靖王爷何其风光！天底许多人都说他能太呢，没成想，半上冒个六皇。”

        言夫人心里有些不适，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谈不上关系不错，只是王妃心善，收留我们娘几个住几日罢了。”

        旁边桌上一个吃羊汤的中年汉抬起，接：“你这会儿去文绣院问也没用。没听说吗？靖王夫妇要离开望京了，文绣院往后还不知怎么样呢。寻常人躲都来不及，谁还往上凑？”

        “再说那文绣院，一帮女人在里面事，事的也是个女人，将来能有什么息。那王妃一走，迟早要没落关门！”

        言岁在一旁听得心里很不服气，紧了拳。

        赵嫂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那你跟王妃说得上话吗？我有个侄女，今年刚满十六，生得灵，想谋个差事。文绣院不是招人吗？你能不能跟王妃提一提？”

        霍指挥使他招惹不起，可还招惹不起一个小姑娘么？

        此话一，铺里几个汉都哄笑起来。

        不等言夫人接话，那汉兀自又：“靖王夫妇要离开望京的事儿，望京上还有几个人不知的？虽说朝野都说，是陛派靖王爷去北狄使臣，可这也未免太过突然，坊间都有传言，说是如今六皇了太，陛为了儿，要赶靖王走呢！”

        最后忍无可忍地抬起，一张小脸早已经涨得通红，大声反驳说：“你胡说！王爷、王妃那么好，陛肯定是喜他们，他们要去北狄，陛心疼想念都还来不及呢！”

        “如今，六皇风正盛，靖王是不行了的，许多人这会儿都恨不得跟他们靖王府撇清关系。”

        “还有文绣院，才不会关门！胭脂最厉害，你再这样说，我告诉霍指挥使，叫他来打你！”

        “何况，我们才不会避之不及！我们都还住在靖王府呢！王妃还说了，晚上要去跟我们说话的！”

        赵嫂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正要再说什么。

        那汉见一个小丫片大言不惭，当着这么撞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也不看看你们自己是什么份，穷酸得很，着脸留在靖王府，你们么！”

        “你这妇人也是糊涂，竟还上赶着往前凑，也不怕惹事上。”

        当即哂笑一声：“说话？王妃一定是叫你们快些搬走啊。人家都要走了，还能留着你们住一辈？”

        刚才还洋溢地扯着言夫人的手说好话，这会儿便如同躲避瘟神似的退避三舍，好似碰她们母女一都嫌脏了。

”

        赵嫂一愣，转看向言夫人，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言家嫂，靖王夫妇真要走了？”

        赵嫂的表剧烈地变了变，方才那络劲儿消退了个净。

        言夫人摇了摇，“我在王妃面前说不上什么话，寻常日，连王妃的面都是见不上的。赵嫂，你要是真有这个心，不如自己去文绣院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