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面却又孤独的人，孤零零走在一条看不见尽的路上。

        此刻，皇帝闭了闭，将心翻涌的绪压去。

        贤妃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消失在殿门外，一，整个人狼狈地跌坐了椅里。

        贤妃手指颤抖，半晌说不话来。

        皇帝生辰前夕，他真的提回来了。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以为未来是一片坦途。

        嬷嬷从外来，看见贤妃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吓了一，连忙上前扶住她：“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靖王夫妇要离开望京了。

        殿外，皇帝的肩舆渐渐远去。

        皇帝看着她泪的模样，没有心，也没有动容，只是平静地望着她，神间几分怜悯。

        皇帝却没有再说话。

        他睁开，望着那轮渐渐西沉的明月，心里像是有个，怎么也填不满。

        夜风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可不知是否错觉，那甜香里，似乎夹杂着涩涩的味。

        不是贬谪，不是囚禁，是离开？

        他说，臣弟对皇位，从无半意向。

        谢渊说：“皇兄，臣弟祝您福泽绵长，君临天，永世康泰！”

        谢渊毫不犹豫，清了兵便准备发。

        他想起那年，他还只是个王爷。

        她的脑里一片空白，只有皇帝说的这句话在耳边反复回。

        肩舆在长长的上缓缓前行，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妾实在伤心。”

        皇帝的眶忽然有些发酸。

        离开？真的离开？

        皇帝闭着睛，脑里全是谢渊跪在地上时那副卑微却坦然的模样。

        与另一个兄弟争夺皇位，战况凶险，九死一生。

        她说着，泪便落了来，一滴一滴地落在衣襟上，洇深的痕迹。

        浑是血，盔甲都碎了，可谢渊的那双睛尤为明亮。

        可陛的这副态度，分明是不舍，是愧疚啊。

        曲净愣了一，连忙：“陛何此言？陛圣明，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江山社稷，怎么会错？”

        嘴唇轻启，皇帝声音发闷，像是说给曲净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曲净，朕是不是错了？”

        曲净跟在后面，低着，大气都不敢。

        然而，不等她开，皇帝便已经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贤妃愣住了。

        贤妃很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两句。

        临走时，谢渊回看了他一，朗声笑：“皇兄放心，臣弟一定把他的脑袋提回来，献给您生辰贺礼！”

        臣弟哪怕为了皇兄去死，也是心甘愿。

        “如今，靖王夫妇要离开望京了。贤妃，你的那片、朕之心，可舒坦些吗？”

        臣弟想要的，是妻儿在侧，是自由自在。

        那时候他们还是最亲的兄弟，没有猜忌，没有提防，没有这许多弯弯绕绕。

        他往后靠在肩舆上，仰起，望着那轮明月，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