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也便没有动。

        书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御案上着一盏灯，橘黄的光晕将皇帝的面容照得明暗分明。

        皇帝猛地拍了一桌，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沈药深了一气，将那翻涌的慌乱压去。

        薛姨母听着，眉越皱越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这个时候传召，怕不是什么好事。”

        薛姨母思忖着：“你是说…她可能是去传递消息的？”

        可她的心还是慌的，怎么也静不来。

        皇帝坐在御案后，手里着一份折，指节泛白，面铁青。

        除此之外，最近靖王府上没有任何异样。

        薛姨母握住她的手，“不过你也别担心。临渊不是小了，他在朝中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陛是他的亲哥哥，就算有什么事，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能让陛深夜传召谢渊的消息，一定不是小事。

        沈药拉着薛姨母在院里坐，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他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臣弟参见皇兄。”

        平日里他，曲净总是笑眯眯地迎上来，说几句“王爷来了，陛正等着呢”之类的客套话。

        北狄。

        沈药的脸愈发难看。

        薛姨母察觉到她的异样，握住她的手，“药药，先别自己吓自己。事还没清楚，你先把心放稳。临渊不是一个人，他后有靖王府，有你，有两个孩，陛就算再生气，也不会不顾这些。”

        可今夜，曲净站在门，面发白，只说了句“王爷，陛在里面”，便退到了一旁。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烛火偶尔发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紧了姨母的手指。

        薛姨母微微一怔：“罗裳？贤妃送来的那个女？”

        只是沈药一时半刻想不到，罗裳用什么办法传递的消息，更要紧的是，沈药并不知罗裳将什么消息传递回去了。

        谢渊一看就知，皇兄在生气。

        沈药一。

        只有罗裳。

        谢渊心里微微沉了一，面上却不显，迈步走了去。

        沈药想着，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念。

        若是这个消息被贤妃知，被陛知…

        皇帝一言不发。

        她一门便握住沈药的手，“药药，听说临渊被陛传了？”

        沈药：“她说去看望她的娘亲，说了一会儿话便回来了。我派了银朱陪着她，还有暗卫盯着，事后问过银朱，说没什么不对劲，只是寻常的母女说话。”

        圣女。

        沈药了，没有说话。

        “姨母，我记得了，前两日，罗裳了一趟靖王府。”

        过了许久，皇帝才开，声音不，却带着寒意：“临渊，你有什么事瞒着朕？”

        谢渊这才直起，与皇帝对视，声音不疾不徐：“臣弟隐瞒皇兄的事有许多，不知皇兄想知的是哪一件？”

        中，皇帝书房。

        她与北狄的关系，是她最隐秘、也最致命的秘密。

        他的声音怒然：“自然是有关你的妻！”

        谢渊走书房时，便察觉到了气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