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没着急走，犹豫片刻，似乎有话想说。

沈药起来以后，叫段浪过来查看谢安澜的状况，确认没什么大碍，这才去用早饭。

        这样的沉默，比任何手段都要折磨人。

        不多时，罗裳便来了。

        才在饭桌前坐，长庚便来了，压低声音禀报：“王妃，霍指挥使那边递了话过来。”

        不知过去多久，叮的一声，沈药放了勺。

        “我是觉得你聪慧，信任你，所以将这样要紧的差事交给你去。若你实在是蠢钝，不好…”

        沈药淡然：“我想着，把两个孩的事儿，交给你来。”

        说到这儿，沈药顿了一，笑意柔和：“那我岂不只能将你还给贤妃娘娘了？”

        长庚声音更低：“昨日文绣院有人闹事，霍指挥使将人带回去审问，撬开了那人的嘴，昨日之事，的确是王家的意思。王家告诉他，昨日王妃必定不会现在文绣院，叫他尽放心。”

        罗裳应声：“…是。”

        纵然沈药早有预料，但此刻完全确定，还是觉得一阵恼怒。

        王家可以断言沈药去不成文绣院，便是算准了王府会事，也就是谢安澜会烧。

        知是她设计，几番轮转，最终叫小世发起烧。

        长庚叹了声气：“霍指挥使还说，他这也算是帮了王妃，过些时日他也有困难，需要王妃帮一帮。”

        沈药深气，声音奇平静，“我知了。”

        青雀脆生生应，动去。

        长庚退，沈药嘱咐青雀：“去，把罗裳叫过来。”

        沈药哼笑一声，“告诉他，我知了。”

        罗裳猛地一怔。

        沈药不着急抬，仍在慢条斯理地喝粥，瓷勺撞在碗中，发细碎的叮当声响。

        沈药不紧不慢拿帕着嘴角，缓缓开：“罗裳，贤妃娘娘将你安排过来在我边伺候，也有些日了吧。”

        王妃这是知了。

        走到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婢罗裳，见过王妃。”

        像是凌迟，用的却是一把钝刀，同样是剜，却将痛楚无限拉长。

        罗裳一愣，中闪过一丝错愕。

        罗裳不笨，对于一切心知肚明。

        但是王妃并不惩罚，也不质问。

        沈药问：“他还说什么了？”

        沈药了，又：“你也知，昨日小世意外发了烧。小世尚在襁褓之中，烧是最可怕不过的，一个不小心，便容易丢了命。我思来想去，是边人照料不周的缘故。银朱办事虽然沉稳，但有时候总是不懂得变通，不会随机应变。青雀又年纪小，躁躁的，我也不敢把太要紧的事交给她。赵嬷嬷、余嬷嬷年纪大了，力不济，照顾两个孩，难免力不从心。”

        沈药心微沉。

        这个霍骁，真是怪有心机的。

        沈药接着说：“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稳妥的，事细心，人也机灵，所以许多事都放心交给你去办。”

        罗裳一惊，眸光转，望了过去。

        罗裳意识：“婢蠢钝，怕是不好…”

        罗裳低：“王妃谬赞了，婢不过是尽了本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罗裳脸上，“我想了一圈，还是觉得你最合适。”

        罗裳袖中手指暗暗掐紧了掌心，额渗细密的汗珠。

        沈药微微侧目，“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