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冠玉，眉目清隽，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量修长，站姿端正，一看便知是读书人家的弟。

        沈药低看去。

        钟聿直起来。

        这钟聿看着确实年轻，可那一的书卷气却很真实，的确是十几年寒窗苦读浸染来的。

        沈药坐在上首，打量了他一。

        跟在他后的两个礼官员各自捧着一只托盘，盘上铺着大红的绸缎，绸缎上各放着三张洒金笺，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名字。

        不多时，沈药和谢渊在花厅见了钟聿。

        末了又补了一句：“陛说了，孩的名字是大事，务必让王爷王妃满意。”

        他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幅工笔画，线条净，颜清淡，挑不什么病。

        沈药被他逗得直发笑，笑得整个人靠他的怀里。

        翌日，沈药起来用过早饭，正逗着啾啾和凤凰玩，便见丘山来禀报。

        谢渊抬了巴，“走吧，去花厅见见。”

        “王爷、王妃，礼侍郎来了。说是奉陛旨意，将拟好的名字送来给王爷王妃挑选。”

        谢渊懒洋洋地端着茶盏，对沈药：“任赫被罢免之后，新上任的礼侍郎，叫钟聿。是从工调过来的，很年轻，清人家的儿。过去在工的时候，参与过望京织造局的事务。”

        沈药也笑了，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里带着几分撒的意味：“那也没有我们靖王爷机灵呀。到时候办这个文绣院，少不得要跟工、打交，还得靖王爷同陛开呢。”

        听见通传，他整了整衣冠，迈步上前，步稳当，官袍的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底的一双黑面官靴，净净，一尘不染。

        沈药，好脾气：“拿上来我瞧瞧吧。”

        这是孩的名字来了。

        钟聿语气平稳，开说：“臣奉陛旨意，将礼拟来的姓名各三个，凡六个，一并带来，供王爷、王妃挑选。若是王爷王妃有不喜的，还请只告知微臣，微臣再拿回去重新拟过。”

        “王爷、王妃到。”

        穿着一簇新的青官袍，补上绣着鹭鸶，是六品文官的标识。

        官袍裁得合，穿在他上却不显得板正，反倒衬几分清瘦的书卷气。

        两个官员脚步轻缓，走到沈药面前，微微躬，将托盘举到她前。

        六个名字分作两列，男名三个，女名三个，都用簪花小楷写得端端正正。

        谢渊低看她，目光里满是笑意，“一品文慧王妃尽放心，草民谢渊一定机灵地把事办好，不辜负王妃托付。”

        走到近前，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朗：“臣礼侍郎钟聿，见过王爷、王妃。”

可多了！到时候我让姨母帮我找人。”

        谢渊抬手：“不必多礼。”

        钟聿应声称是，转朝门招了招手。

        沈药眸骤然放亮，“那岂不是正巧。”

        谢渊笑声来，“先前还说自己笨了，这不机灵得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