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好几了，一回娶妻，一回有女人。

        胭脂应声称是，上前为霍骁斟茶。

        胭脂嫁这样的人家，往后日必定顺遂。

        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意识地扭看了谢渊一。

        霍骁颔首：“是。但末将也并不是个能将就的。若是没遇到喜合适的，便不肯求顺从。”

        霍骁实在捺不住，侧目看过去。

        另一方面，霍骁这话的意思，是他的确是看上了胭脂，觉得她是合适的人。

        沈药抬。

        沈药没忍住笑了一声，柔和说：“霍指挥使还请先坐，这是前几日新送来王府的茶叶，上好的雨前龙井。”

        沈药微微，目光里带了几分赞许。

二十六了，没成亲，没通房，没侍妾。

        或许是他们军中传统。

        沈药若有所思。

        胭脂微微一愣，看了一霍骁，又飞快地又垂。

        沈药再去看霍骁。

        霍骁见沈药不说话，以为她对自己不大满意，心里有些发急。

        男人果然正睛直直地看着胭脂，好似被定在了原地，连珠都不会转了。

        霍骁似乎是怕沈药误会什么，解释说：“末将并不是不想娶妻成亲，更不是什么断袖之癖，也并没有惦记着什么表妹嫂嫂。末将过去先是在王爷麾当差，后来又被调了禁军，每日实在忙碌，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婚嫁之事，因此耽搁了。”

        沈药问：“家中长辈想必时时促吧？”

        那和她家王爷也差不多。

        一藕荷的襦裙，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淡淡敷了一层脂粉，看着明媚又端庄。

        他索站起来，向着沈药躬行了个礼，说：“王妃，末将平日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逢年过节跟同僚喝几盅，并不贪杯，平日里滴酒不沾。末将也不嗜赌，不好女。末将这些年一直在军中，禁军里规矩严，末将也从不往那些乌七八糟的地方去。”

        她家这个，成亲的时候，岂不更加？

        沈药原本想说好奇怪。

        杯是青瓷的材质，胭脂右手端着，可以看见细白如葱段的手指，指尖修长，泛着淡粉，比玉更为漂亮。

        想到这儿，沈药也不纠结这个了。

        沈药示意：“胭脂，先为指挥使上茶吧。”

        霍骁接着说：“末将家中父母健在，上面有个老祖母，已是知天命之年。末将底还有一双弟妹。弟弟今年十九，已经在军中当差。妹妹今年十五，尚未说人家。祖母还算朗，爹娘也都康健。末将家中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殷实，没有什么拖累。”

        这个霍骁，人倒是实诚，连家底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也是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些年在军中，末将月俸银大多攒着，只待将来娶妻使用。末将略算过，这些年攒来的银，加上陛的赏赐，在望京置办一像样的宅还是够的。”

        只见胭脂双手捧着茶盘，上边摆着茶，正垂着睛，稳步往里走来。

        霍骁迟了半拍反应过来，哎了一声，在椅上坐。

        临渊真是开了一个好。

        沈药听得，愈发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