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短暂地沉默，似乎在斟酌究竟要不要说。

        谢渊没有说话。

        沈药又愣了一。

        “她果然求我放她去，”沈药说着，垂帘，“所以，我叫人给了看冷的嬷嬷一笔银，叫她去喝儿酒，再偷偷把顾棠梨放了去。我还让人把谢景初押送的路线透给她，让人给她准备了刀。”

        她只是轻轻推了一把，然后，杀了个人。

        她不是没有算计过别人。这些年，她算计过很多人，过很多事。可这一次不一样。

        沈药摇了，“睡不着了。”

        说完了，还问她：“还要午睡么？”

        她甚至觉得自己很平静，在最初的那瞬间，心并没有什么波澜，就像听说今日天气不错、厨房了什么菜一样寻常。

        谢渊耐心听完，只是挑了挑眉，问：“这样陌生么？”

        畅快，兴奋，或是大仇得报的释然。

        谢渊抬手，温指腹轻柔刮过她的面颊，“谢景初死了，我们装模作样去找皇兄宽两句，尽量降低我们的嫌疑，也要安排妥当，谢景初已死，唯一的凶手就是顾棠梨，与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沈药微微一愣，“？什么呀？”

        可她没有。

        还是有儿夸张。

        沈药抿了一嘴唇，说：“那天我去冷，本来只想搞清楚为什么顾棠梨那么讨厌我，非常简单的一件事。可是当时她说，是因为谢景初把她被人侮辱的事说了去，害得她和她的父母兄长颜面尽失，我脑海里灵光一现，故意告诉她说，我本来一直把她当朋友，说我从来不曾记恨过她。当时我是想看看，顾棠梨会不会去找谢景初报复。”

        她以为自己会有什么觉。

        这一次，她没有亲自动手。

        谢渊笑了一笑，“那好，收拾一，我们。”

        先前段浪就提醒过他，女怀孕生，多少会影响健康，或是容易胡思乱想。

        药药这会儿的多愁善，与她自的善良特质有关，也与她生产这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沈药匀了气，忽然说：“临渊，我还有一件想要的东西。”

        谢渊走到她面前，低看着她。

        谢渊也正瞧着她，目光深邃，柔似。

        但是谢渊却只是嗯了一声，不咸不淡，说：“好，就要他的脑袋。”

        于是，他柔声说：“好药药，这是聪慧和锐。要报复别人，要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得这样。”

        沈药抬看他。

        谢渊平铺直叙，“顾棠梨溜冷，在上刺死了他。”

        这话说，沈药自己都顿了一。

        容再怎么凶险，他的语气依旧淡定从容。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想要，谢景初的项上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临渊，我觉得我自己有儿陌生。”

        谢渊嗯？了一声，奇怪地看她：“什么陌生？”

        谢渊顺着问：“想要什么？”

        沈药，眉心微微蹙着：“我觉得，有种陌生的可怕和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