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梨愕然睁大双，“你…你怎么知？”

        如今没有，那么当年…

        谢渊平铺直叙，“谢景初说的。”

        谢渊淡声：“他在里偶尔提过一句，说玩笑给本王听，本王一开始没放在心上，他自己大概说完之后没多久也忘了。”

        这会儿，始终沉默的谢渊略微侧目，“你就是那个有蜜饯吃，就能被人上其手的丫？”

        沈药不言。

        而沈药不在望京，谢景初闲着没事，去顾家找过她，因为她是沈药少有的朋友。

        沈药并没有忘记这件事，这也意味着，这其实是沈药手里着的把柄。

        顾棠梨听着，脸上笑容逐渐凝固。

        因此，她恨透了沈家人。

        当年她受了委屈之后，躲在家里不太敢门。

        先前被人议论嘲笑的时候，她伤心之余，也想，那件事除了邻家哥哥，就只有沈药一家知。

        那些她以为早已想明白的事，此刻忽然全乱了。

        他对靖王说过，一定也对其他人说过。

        而那个时候，沈药跟着她的娘亲兄长离开望京，据说是去看望外祖父。

        顾棠梨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这一，瞳孔放大，惊诧望向沈药，声音低了去，“不…不是你？”

        只可能是沈药说去的。

        也是这个时候，顾棠梨忽然记起，那件事并不是沈药替她主之后立传开的，而是在三个月之后。

        顾棠梨的脸一一变得惨白，声音又哑又涩，“是…他…是谢景初…”

        她没有。

        她也不会啊。

        顾棠梨心惶然，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喃喃：“不是你？怎么可能不是你？那是谁？是谁说去的？”

        怪不得，望京那么多人知。

        “嗯？”

        沈药没有说话。

        年底，那件事已经传开几个月了。

        原来真的不是沈药。

        谢景初？

        顾棠梨的不受控制地摇晃，“他来看我的时候，我以为他是好心…”

药面平静，“顾棠梨，倘若当年我能把这件事说去，如今我也能说。你在东太妃的那段时日，与我明争暗斗，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我若是想，大可将这件往事抖来，保你颜面尽失，再也不成太妃。但我并不屑于此，我也一贯觉得，这并不是你的耻辱，而是行凶者的。”

        那些年的恨意，那些年无数个夜里咬着被泪的委屈，忽然全都没了着落。

        她看向沈药，眶里忽然涌泪，扑簌簌，顺着脸颊不断落，“我恨了你这么多年，跟你作对，我算计你，我害你…我以为是你毁了我…可原来是他…是谢景初…”

        顾棠梨猛地怔住。

        等他们回来，已经是年底。

        顾棠梨似乎跟谢景初哭诉过两句。

        可是沈药没有。

        先前她和沈药早已经撕破了脸，沈药大可以搬这件事来，叫她落得个万劫不复的场。

        顾棠梨呆呆站着，脑里乱成一团。

        直到此刻。

        她一直以为，太这般芝兰玉树的人，必定会心疼她，为她保守秘密。

        “是他…是他把那些话说去的。”

        可事实上，谢景初转就把这事当笑资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