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蹙着眉心看他，“那你觉得柳家，是不是也该一起收拾了？柳文晏也好，他那些孙也罢，贪污腐败之事得也是不少。”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认真。

        谢渊一愣，不说话了。

        谢渊的睫，微微颤动了一。

        谢渊笑：“皇兄是明君，如何置柳家，皇兄心中自有考量。我只是一个清闲亲王，现在最担心的事，只有王妃和她腹中的孩罢了。何况，我坐了太久轮椅，亏损得厉害，今后已经不能再为皇兄效力了。”

        良久，皇帝率先开：“今日早朝之后，朕便在考量，既然你已经洗清了冤屈，也恢复了份地位，朕便该派你去西南平定战乱了。你不主动找来，朕也是要传你的。”

        皇帝嗓音愈发沉重，“那你知不知，我们一直在打败仗？”

        皇帝看着他，放了语气，“临渊，你我是亲兄弟。这皇位，这江山，你功不可没，朕心里都清楚。只是凤川，断然不能拱手让给他人！过去你遇刺的事，朕一定为你主，严惩皇后，严惩柳家。只是西南…朕还是希望你能挂帅征，而且…越快越好！”

        皇帝眉皱得更紧，盯着他，声音低沉来，“临渊，你要知，西南在打仗。”

        皇帝又是一顿，脸复杂起来。

朕如何是好？！”

        二来，皇兄提起这个，他大概就知皇兄接来要说什么了。

        谢渊：“我知。”

        这些年，无论皇帝要他什么，他从来义不容辞。

        顿了顿，又：“皇兄应该可以看得，这些证据我收集好已经有一段时日，我若是真的委屈，便早该呈递给皇兄，或者今日早朝时揭穿。我捺不提，只是不希望皇兄为难，更不希望朝野动太大。今日我私同皇兄提起，是认为谢景初心恶劣，不堪大用，我实在不愿盛朝祖宗打的江山基业毁于一旦。储君也好，哪怕是皇，也请皇兄慎重考量。”

        谢渊没有说话。

        御书房陷一片沉默。

        照以往，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等他当了皇帝，谢渊又二话不说，领兵征，替皇兄稳固江山。

        皇帝叹了声气，“朕也知，你心里惦记着王妃。王妃这会儿还怀着孕，即将临盆，你舍不得离开她，朕都明白。可是，临渊，朕没有你不行，盛国没有你也不行。”

        他们兄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深厚。

        可是今日，他久久不语。

        谢渊笑了一笑：“好在皇兄圣明，把药药赐婚给我。我一兴，便醒了过来。”

        他站起来，绕过御案，走到谢渊面前，直视着他，恳切说：“你是清楚的，若是西南那边继续败去，凤川就要落外人手里了！那可是沈将军当年浴血奋战，好不容易守住的城池，更是我们盛朝西南方位的重要关隘。”

        一来，他的确不知打败仗这件事。

        谢渊淡定提醒他：“皇兄，我事了。我昏迷了许久，太医都说我可能一辈醒不过来。”

        皇帝说想储君，想坐龙椅，他便拼命相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