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只要谢景初死了，沈药的复仇就已经成功，可柳家树大深，沈药若是步步紧，他们走投无路，难保不会争个鱼死网破。

        更退一步说，谢渊在官员、百姓之中威望极，难保皇帝不对他有什么疑心嫌隙。

        直到那苍老的背影消失在夜中，谢渊才哼笑一声，“正好，省了茶。”

，实在是救不了了。”

        柳老太爷却婉拒了，“我今日门匆忙，药都忘了喝，得赶紧回去。今日叨扰，还望王爷、王妃，多多见谅考量。”

        丘山应声，跟了上去。

        柳老太爷也笑了笑，“是啊，也是我老糊涂了。”

        沈药微微收起笑意，认真地看向谢渊，轻声细语说：“临渊，我觉得柳家那边，可以暂且缓一缓，等时机成熟，再慢慢收拾。只是你之前因为柳家受的那些苦…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谢渊笑着摸摸她的脸，“药药，我没觉得委屈。要不是被他们害得昏迷，我这辈不可能鼓起勇气向你提亲。而如果没有你，我注定一辈孤单，一直到死。”

        沈药脑袋，“如果你觉得委屈，那我们就别柳文晏刚才说的那一番话，该收拾还是得收拾，欺负了你的，一个都不能跑。”

        沈药没有挽留。

        谢渊偏过脸来看他，“而且就算他年轻，棋也不过你。”

        留柳家，是要作为缓冲，防范可能的危险。

        沈药笑得更灿烂，与谢渊对视，”不过，临渊，他说得也有理。穷寇莫追，唇亡齿寒。”

        只是…

        静了须臾，语调又是一转，“向来听闻王爷擅长对弈，想来王妃也于此。若是可以，真想与王妃手谈一局。只可惜，我如今年老昏花了，神不济，脑也转不过来，我只记得，我父亲曾经教我对弈时首先教导我的是一句，穷寇莫追。”

        说完了，又摇叹息：”其他的，我这脑，真是一儿也记不起来。“

        于是，老太爷拄着拐杖，转过，一步一步，蹒跚着朝门外走去。

        沈药面带微笑，”老先生，尝尝茶吧。“

        谢渊挑眉：“说的是柳家和皇后串通，害得我昏迷的那件事？”

        沈药不言。

        沈药被逗笑。

        沈药倒是轻笑一声，“老太爷说笑了。二皇是陛亲生的儿，更是长，怎么可能凄凉？更别说死了。”

        二来，谢景初死后，皇后和柳家必定不复往日荣光，而若是将皇后和柳家全都连起，斩草除，那么望京城中，权势最为煊赫的，便是贤妃和王家，以及他们靖王府。

        可皇帝对谢渊多有赞赏之意，谢渊未必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青雀捧着茶盏来。

        沈药清楚，贤妃和谢承睿就盯着这个位置。

        谢景初从太的位置上来，意味着得有人上去。

        柳老太爷接着：“他说，这是担心对方背一战，鱼死网破。更何况，唇亡齿寒。若是斩草除，难免自也受到损害。”

        沈药没有起，只：“丘山，送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