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玛伊努尔先前不告诉沈药，这些事，确实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沈药明白她未尽之言。

        啊。

        巴雅尔笑着说：“过了一年，你外祖母跟着你外祖父离开了北狄。她放弃了圣女的地位，放弃了在北狄的一切。她甚至没有带上那枚金印。”

        沈药：…

        她的语气，渐渐平静来，带着慨：“那之后，北狄再也没有圣女奥姑。”

        她目光落到沈药脸上，“我们会知你的存在，是因为和盛国打仗，听说了一些盛国的事。当我王兄暂时夺得了可汗王位，他便当即派人南，一方面，确保你的安危，把金印归还给你。另一方面…”

        原来也曾经年轻过，也曾经狂野过啊。

        顿了顿，“所以一开始，你外祖母非常讨厌你外祖父，二人势同火。你外祖母觉得，不知这是哪里来的小白脸，坏了北狄的规矩，让北狄民心涣散。你外祖父觉得她顽固不化，守着那些虚无的祭祀不放。两个人见了面就吵，吵得不可开交。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我王兄说，有一次他在帐篷外听见他们吵架，吵着吵着，忽然没声音了。他吓了一，还以为两个人打架把对方杀死了，着急地推门去想要劝阻，结果，一门，看见他们两个搂在一起亲嘴。”

        巴雅尔又喝了一茶，捧着茶盏，陷追忆，“你外祖母成为圣女的时候，是北狄最混乱的几年。那些年，北狄气候总是不好，冬天来得早，去得晚，草原上的牧草长不起来。夏天又总是旱，河涸。粮收成不行，人就开始饿肚。饿着肚，就弱，一弱，就开始生病。生病的越来越多，死的也越来越多。可治病的草药不够，懂得治病的人也不够。所有人都指望你外祖母。她是圣女，是神明的睛，大家都以为她能祈来风调雨顺，能驱走病痛灾祸。但是…”

        巴雅尔：“起初，北狄没有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圣女没了就没了，日还不是一样过。可后来，北狄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想称王，但所有人都不能服众。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今天结盟，明天翻脸，打得不可开交。这场战乱，持续了十年之久。我和王兄推测，也是在那期间，你外祖母娶了你外祖父，有了你母亲。你母亲长大，遇见你父亲，然后就有了你。”

        她从生开始，就没见识过圣女奥姑，只断断续续，听说过有关圣女的传言。

        所以，北狄人民开始对圣女失望。

        但是事并没有好转。

        一旁的玛伊努尔叹了声气。

        外祖父和外祖母…

        巴雅尔语调略微一转：“一直到你外祖父现。你外祖父带来许多草药，带来治病救人的方法。他教人们辨认草药，教人们如何熬制药汤，教人们如何在受伤时包扎止血。慢慢地，人们活来了，病死的人越来越少。但也逐渐有了一些传言。有人说，奥姑名不副实，是虚假的神明睛。有人说，那个外来的人才真正有本事，才该被敬奉。”

了一，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这个事，解释起来也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