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平复来，他满目震惊地望向谢景初，“殿，你糊涂啊！”

        柳文晏未免恨铁不成钢，“靖王边，从来不缺能人异士。他先前隐忍，只是志不在此。他常年为了陛领兵打仗，鲜少住在望京靖王府，府上有哪些亲戚，被折腾成什么样，他懒得费心去。可是如今，他有了王妃。那沈药是他的逆鳞，你屡次三番及，他岂能再忍？陛对靖王的偏，殿心中当真不知？倘若这一切，包括他此刻的失势，都只是他故意示弱，麻痹于你，正如郑伯克段于鄢，纵容其恶，待罪恶昭彰，再名正言顺一举铲除…殿，到那时，你待如何？”

        旁边貌丫鬟连忙上前为他抚背。

        谢景初没料到外祖父反应如此激烈，有些不悦：“外祖父何此言？这件事孤办得极为漂亮，净利落，天衣无。九皇叔不就因为此事，被父皇夺了靖王封号，削了兵权，连靖王府都改成了沈府吗？这分明是一招妙棋，哪里糊涂？”

        听了这一番话，谢景初惊得后背起了一层细密冷汗。

        柳文晏面骤然大变，猛地坐直了，因为动作太急，剧烈咳嗽起来。

        谢景初听得眉紧锁，并不信服：“外祖父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九皇叔若真有这般深沉的心机与算计，当初他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也不至于将他搅得焦烂额，将靖王府得乌烟瘴气了。”

        谢景初连连，向前微微倾，倒豆似的，一脑将事都给说了。

        听完，柳文晏的眸却亮得如同星辰，张第一句，说的便是：“殿，这个叫银心的女真是难得的谋士！暗杀北狄亲王这一局，安排得着实巧妙。往后殿一定要好好对待她，最好，不是将她当作一个使女，而是敬重些，奉为座上宾，给足钱财好，叫她心甘愿供殿驱使。有她在殿边时时提，外又有我为殿看着，殿不愁坐不上皇位！”

外祖父目光如炬，知瞒不过去，只能压低声音：“…孤派人，杀了北狄绰罗斯亲王，又把这件事栽赃到了九皇叔上。”

        “什么？！”

        满目殷切，望向柳文晏，“外祖父，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救我！”

        结动，嗓音细微发抖，“外、外祖父…是我一时糊涂…”

        柳文晏叹息：“今日叫太殿过来，不正是为了拨乱反正吗？殿不必忧心，只将刺杀北狄亲王/之事告知于我。事如何办的，有哪些人参与，是谁向殿提议的，都告诉我。”

        柳文晏缓了几气，沉痛：“殿只看到靖王一时失势，却看不到这失势之，可能潜藏的危机。一时之失，不代表永世不得翻。勾践战败，为三年，卧薪尝胆，最终成了一代霸主。难不成，靖王不懂得这典故？何况这朝堂之争，如同棋对弈，有时故意舍去几，破绽，正是为了诱敌深，引蛇，最后才能一举围歼，令对手再无翻之日！”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