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是不上早朝的，方才听闻了朝堂上的风波，却并未太放在心上。

        “父亲？！”四老爷面惊惶，小肚直打颤。

        四老爷被驳得哑无言，又急又怕，烦躁不已，“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是说个行的办法啊！难就睁睁看着元亭、元丞被夺了功名狱，看着柳家败名裂？”

        五老爷没吭声。

        沈药、袁枢，甚至九皇叔…

        四老爷和五老爷正在花厅里对坐喝茶。

        在真正盘错节的百年世家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二人正商量着晚上去哪家新开的酒楼尝尝鲜。

        二人这才神严肃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若是瞒着父亲，等事彻底败，无可挽回，那才真的是死定了。”

        柳五老爷闻言叹：“四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初是咱们一起求到太跟前，太答应了，也办成了。当时咱们光顾着兴，谁想得到提醒一句别放太前面？现在抱怨太，于事无补！”

        若知他们兄弟伙同太科举舞弊这等丑事，恐怕盛怒之，真能打断他们的！

        “你我兄弟在官场上才混了几年？认得几个有分量的人？又能许得多少好？”

        五老爷苦笑：“四哥，事有轻重缓急。父亲不是糊涂人，是柳家生死存亡的关，老爷再怒，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急着责罚你我。他老人家在朝中经营一生，门生故旧遍布，只要他肯面周旋，稳住局面，疏通关键，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柳家老太爷，可谓是他们兄弟从小到大的噩梦。

        “那你说怎么办？”四老爷声音，“现在陛要查！三司会审！那些卷、那些考官…哪一是经得起细查的？”

        打发了嬷嬷，二人在书房里面面相觑，脸都难看至极。

        四老爷琢磨了一圈，试着开：“要不然…我们去求求袁枢？他那人，向来是个老好人，与父亲也有几分交。咱们备上厚礼，言辞恳切，求他抬贵手，或许能在陛面前转圜一二？”

        柳宅。

        “不成，”五老爷摇，“今日在朝上，带弹劾太、把科举舞弊这事来的，就是袁枢。他这次明显是跟咱们对着，再去求他，岂不是自取其辱？再说了，查案的又不是他，他说话能什么用？”

        五老爷摇，脸愈发凝重，“别银没送去，反而又落新的把柄，让人家觉得我们贼心虚，那才是真的完了！”

        在他们看来，太帮忙让儿考中，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有些议论，有太和柳家压着，能翻起什么浪？

        柳四老爷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要我说，这事还是太办得不地！让元亭、元丞考上就行了嘛，嘛非要放到一甲那么显的位置？”

三分。

        良久，五老爷缓缓吐一句话，声音涩：“恐怕只能皇后娘娘说的，惊动父亲他老人家了。”

        “那…那我们直接去求查案的那几位大人？刑、大理寺、都察院，总有人能说得上话吧？多使银，多许好…”

        直到里嬷嬷快赶到，传了皇后娘娘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