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淡定接话：“是我忘了和你说。那日我们从东回来之后，谢景初气急败坏，当众扇了银心一记耳光，罚她在东那条鹅卵石小径上跪足十二个时辰。”

        现在，网开始收紧了。

        所以，当谢景初刚愎自用，一意孤行，银心大概也不愿再尽心竭力，说不准，她还在另寻路。

        谢渊扬起眉梢：“你不是早就料到了？裴朝面，袁枢也不会袖手旁观。”

        她好像并不意外谢景初会暴至此，但也是有些意外的。

        笑过之后，她又轻轻蹙起眉，“不过，我其实有一想不明白。”

        更是将他们两个堵了个严严实实。

        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袁枢会突然。

当初他们也是恼怒，想找陛主持公。

        官，当真是一门学问。

        说到这儿，沈药忽然想到什么，笑眯眯地望向谢渊，“看来，我已经不是小狐狸了，我算的不准。”

        有些恶人，甚至不需要全力去收拾，他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了。

        但他们自知理亏，又顾忌一品文慧王妃的份，便想着暂时压着，等合适时机再开。

        沈药愣了一。

        银心冰雪聪明，怎么会看不透。

        沈药脑袋一歪，靠上谢渊肩，望向窗外洒满了光的庭院。

        谢渊心中一片柔，了她的鼻尖，“不，你一直都是我最聪明的小狐狸。”

        可是舅舅又是当真有本事，今日一手，便是如此雷霆万钧。

        时隔多年，他的中再度充满了真心诚意的敬佩。

        消息传回沈府时，已是午后。

        裴朝也是转过，看向自家舅舅。

        沈药若有所思：“谢景初边，不是有个银心么？照理来说，她该劝着谢景初才是。就算要帮柳家，让他们兄弟考上就行了，何必要把他们放到前三甲那么显的位置？这一步走得实在很蠢，不像有聪明人在旁提的样。”

        袁枢再次向皇帝深深一拜，姿态恭谨：“陛，老臣今日奏报民间关于闱之传言，的确是听途说，未经实。然而空来风，未必无因。此事关乎太殿清誉，更关乎朝廷抡才大典的公正，关乎天士的信任，乃是国本所在！老臣恳请陛，旨彻查今科闱诸事！唯有落石，真相大白，才能止息言，安定人心，维护朝廷法度威严！”

        只是不知谢景初会怎么挣扎呢？

        毕竟，银心真是谢景初边最聪明的女。

        今日原本便是一个极好的时机。

        只是谢景初昨日能扇那一记耳光，说明平日里他对银心并不尊重，甚至称不上善待。

        沈药正倚在临窗的榻上翻看账册，听完朝中辩论的禀报，一双眸亮得奇，“没想到事会顺利到这个地步。”

        舅舅的坏病，就是太过于圆谨慎。

        朝堂上的这场激烈交锋，最终以袁枢和裴朝占据了绝对上风而暂时告一段落。

        沈药摇摇，神真诚：“我算不了那么准。我原本想的，只是裴朝会因皎月的原因，跟谢景初大吵一架，把事闹大了，那便自然得去查。袁枢会场，而且得如此漂亮，这确实是意外之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