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初冷笑一声：“袁大人，你莫不是想说，孤在科考之中，徇私舞弊，额外照顾了柳家兄弟？”

        顿了顿，继续：“其二，柳家兄弟，连考三年，前两次皆是名落孙山，文章才学并不尖。偏偏今年，由太殿主闱事宜之后，便异军突起，中一甲。此事的确巧合。”

官久些，在御史台也待得久些，也有些忠告是要给二位的。在这宣政殿上，所有人都只有一个份，那便是陛的臣。”

        谢景初猛地侧目，脸阴沉。

        三言两句，不但撇清了关系，反而将他们推上了风浪尖！

        他看向徐参：“敢问徐大人，太殿可曾称呼陛为父皇？可见，朝堂议政之地，只有君臣，没有父，同理，自然也只有同僚，没有甥舅。君之禄，忠君之事，老夫所言所行，只对陛负责，与份亲疏有何系？”

        此言一，满殿哗然。

        皇帝问：“你也觉得，太不该提前接见新科士？”

        又瞟了一旁的荣巍和徐参，意味深长，说：“方才，裴朝不过弹劾太殿行为失当，荣大人和徐大人便揪着裴朝与一品文慧王妃之间的姻亲关系咄咄人，指责裴朝参与党争。倘若太殿与柳家兄弟之间的事闹大，二位大人乃至其他同僚，天悠悠众，岂不是也会怀疑，太殿与柳家自成一派，才是真正的党争呢？”

        袁枢转向谢景初，不卑不亢，说：“老臣只是将所闻民，如实奏报陛。陛向来重视民心民，民间既然有这等传言，便不可等闲视之。此其一。”

        这位御史大人，平日不手，一手，便从来不会落在风，犀利锐得叫人害怕！

        谢景初心猛地一，有一种很不好的预。

        袁枢：“今日微臣上朝路上，亲耳听得街孩童传唱俚谣，‘柳氏元灯，照不亮锦绣文章；太仁德，得通黄金关节’，想来，这是影今科一甲柳家兄弟二人。此外，还有‘考官看钱，不看卷’种种不堪之言，在市井传，实在不忍听闻。”

        袁枢深深一揖，姿态恭谨：“回陛，老臣愚钝，不敢妄称见地。只是在其位，必谋其政。老臣为御史大夫，统领都察院，纠察百官过错、肃正朝廷纲纪，便是本分。”

        “殿息怒。”

        袁枢沉声说：“如今市井之中，尤其在士学之间，传着许多关于今科闱的议论。言此次科考，恐有不公，疑似舞弊。”

        顿了顿，袁枢又转向荣巍，“反倒是荣大人与徐大人，从方才起便紧紧揪住裴朝与靖王府的姻亲关系不放，对太殿是否逾矩、是否失德的行径避而不谈，句句不离党争，字字指向私心。可老臣实在不解，二位大人为何如此急切，如此咄咄人，倒像是恨不得将这朝堂之上，所有不利于东的言论，都尽数压去？”

        袁枢起腰背，神肃然，“陛，老臣今日上朝之前，在街市坊间，听到了不少言蜚语，心中甚为不安，奏报陛圣听。”

        皇帝顺着问：“是什么言？”

        “不止如此。”

        荣巍和徐参竟然齐齐语。

        皇帝终于纡尊降贵地开了：“袁卿，你既此言，那么你对此事有何见地？”

        徐参脸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