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笑意加深一些，“明白就好。不过，岁岁确实也有些日没回家了，今夜叫她跟你一起回去吧，好好陪陪母亲。”

        沈药面带微笑，说：“科举之路多有艰辛，你今后难免还会遇到困难。没有我，你或许寸步难行。而我将来想要维持沈府的荣光，也少不了你的鼎力相助。小峤，你可明白？”

        言峤有些惊讶。

        言峤听得，中豁然开朗。

        言峤听她的言外之意，抬起了。

        饭厅一时安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兄妹二人一同向沈药和谢渊行了礼告退。

        沈药继续：“另外，我照顾你们言家，支持你科考，并非全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我看得，你勤勉刻苦，天不俗，更难的是心韧，知恩图报，未来前程不可限量。将来你有了息，我也能跟着沾光。今日虽说科考结束，可往后并不一定风平浪静。”

        王妃说的困难，会是什么呢？

        沈药端坐着，收敛了方才的温和笑意，神变得郑重起来。

        言峤应声：“是。”

        言峤微微颔首，心思却并不在车上。

        语调略微一转，“但是我还是希望岁岁可以继续留在沈府。这并非于怜悯或是顾念旧的缘故。而是岁岁活泼伶俐，事也认真妥当。我书房里的书架、多宝格，她总是得净净。我总是很满意。沈府的月例，一概都比外些，岁岁也不例外。这都是岁岁应得的，并非我的施舍。何况，岁岁留在我边，我也有别的要紧用，只是如今尚未到正式实施的时候。”

        脑里还反复想着沈药说的，“科举之路多有艰辛，你今后难免还会遇到困难”。

        言罢，言峤后退一步，对着沈药，再次深深一躬到底：“王妃大恩，言峤永志不忘。如今家中虽说依然拮据，但因为王妃先前资助，也还能安稳度日。将来若是有幸金榜题名，踏仕途，我必当竭尽全力，报答王妃今日知遇之恩！”

        此刻竟然峰回路转，顿时喜笑颜开，脆生生的，也跟着应了声是。

        言岁原本以为再也不能在沈府伺候，再也见不到王妃和胭脂了，失魂落魄，泪都快要往掉。

        这会儿天渐渐暗了，沈药不怎么放心，因此特意吩咐，安排了府中车，并派了两名护卫随行，送他们回去。

因此树敌，恐受其累。我实在希望因为一己私怨，令王妃陷困境之中。”

        就连谢渊也不由得侧目，对这个少年多看了一。

        上了车，言岁兴奋得叽叽喳喳：“哥哥，你看这车，多漂亮，多稳当！咱们村里，恐怕连里正老爷都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待会儿隔小胖看见了，肯定要羡慕死我们了！”

        再次躬，“王妃教诲，言峤明白了。”

        看着前这个姿单薄却脊梁直的少年，心中万千慨。

        片刻，沈药缓缓开：“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你能如此思虑，可见心智成熟，不负你父亲的铮铮铁骨，也不负瞿老先生的悉心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