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又转向沈清淮，温声问：“沈公，劳烦你回忆一。那天贡院门，当着言峤的面讽刺他家世不的，都有哪些人，一一指来。我有些悄悄话，想和他们说。”

        柳元丞心一紧，以为沈药是来为沈清淮撑腰，连忙解释：“王妃娘娘明鉴，我们岂敢对沈公无礼？实在是这狂徒目无法纪，光天化日之竟敢行凶，将我弟弟殴打成这般模样！我一时气愤，才想略施薄惩。”

        这种时候，本不需要多问缘由。

        剑弩张之际，一女嗓音忽然响起。

        一个寒门举敢对柳家弟动手，本就已经不可饶恕。

        沈药缓缓开，“你问，谁给他撑腰？”

        柳元丞：“是他！也不知是有谁给他撑腰，竟敢对官宦弟此毒手！实在可恶！”

        柳元丞冷笑一声，“沈公，我敬你母亲是长宁郡主，给你几分面。但再有缘故，我柳家孙，也不能任人欺负！今日若不给他个教训，我柳家日后如何在京城立足？动手！”

        沈药挑起眉梢：“你说是言峤？”

        柳元亭忍痛挣扎着，糊不清地跟着行礼。

        见他是认真的，沈清淮也板起了脸，“光天化日，贡院之外，你们难要行凶？”

        沈药没理会他，挑起眉梢，问：“刚才，你们是想对谁动手？”

        他今日贸然动手，是不是给她添了很大麻烦？

        个个步伐整齐，目光锐利，周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柳元丞嗤笑：“行凶？不过是教训一个不知天地厚的狂徒罢了！沈公，我劝你让开，拳脚无，若是误伤了你，郡主面上可不好看。”

        车前后，两队侍卫有序上前，将众人围了起来。

日不仅仅是柳元亭挨打，更重要的，是柳家颜面受损。

        所有目光，或敬畏，或好奇，或忐忑，尽数聚焦在她的上。

        沈药对此习以为常，跟个没事人似的。

        沈清淮怒声：“谁敢！谁动他，便是不给我沈清淮面，不给我母亲长宁郡主面！”

        她笑了一声，“当然是我了。”

        王妃好心，收留他的妹妹在府上，他来科考，还给他封了很大的吉祥红包。

        众人皆是一愣，意识地循声望去。

        声音不不低，仿佛只是随接了一句话茬。

        “不行！”

        只见不远，停了一辆致华的车。

        言峤听着，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言峤叹了气，不愿连累他，低声：“沈公，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卷其中。他们针对的是我，你先走。”

        沈清淮格外定，“这件事，我定了！”

        柳元丞最先反应过来，躬行礼：“…见过文慧王妃。”

        沈清淮寸步不让，“今日有我在此，谁也别想动他！”

        柳元丞顿时愣住。

        柳元丞冷笑一声，也懒得搭理他，直接招呼：“来人！动手！”

        柳元丞讽刺：“是，郡主份尊贵，我柳家敬重。可我柳家的姑母，乃是中皇后，我表哥是当朝太，在这望京，拼爹拼娘拼靠山，你家长宁郡主的面，未必够看！沈公，你除了抬长宁郡主，还能倚仗谁？”

        沈药正式在众目睽睽之，走车，款步而来。

        站定了，瞟了柳元丞一，又看了看地上的柳元亭。

        “倚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