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亭还咧着嘴笑，言峤已经冲到他跟前，准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猛地往自己前一拽。

        他不愿意给母亲添麻烦，所以总是独自忍耐来。

        当时言峤想了一千一百种死他们的办法。

        于是，时常来找言峤的麻烦。

        这话说得鄙。

        笑声愈发嚣张。

        为首的是柳元亭。

        然后解开肩带，将自己背上那只箱笼也并排放。

        母亲为了养大他和妹妹，更是每日劳。

        等他金榜题名，还怕报复不回去么？

        同时，右手紧握成拳，狠狠砸在了柳元亭脸上！

        见沈清淮面，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但依旧是一副浑不吝的模样，拖长了语调：“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沈公。沈公，别慌啊，我们就是跟言峤开个玩笑，试试他反应。您瞧，他不是躲开了嘛？这小惯了活，糙厚的，就算真砸中了，多起个包，能什么事儿？”

        “这穷酸要给他相好的腾地方了！”

        “你们这是什么？”

        言峤忽然动了。

        “砰！”

        他后的公哥接上话，“沈公，您何必为了这么个人动气？他没权没势的，就算将来侥幸中了，又能帮衬到您府上什么？值当您这般维护？”

        柳元亭上打量着他们两个，勾起了唇角，语调也变得油轻佻起来：“我说沈公，您这么护着他，寸步不离的，考试一起来，这会儿还帮着拿东西，该不会，你们两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难不成睡一个被窝里去了？怪不得瞿老先生一起收了你们俩，原来是买一送一，趣相投啊！”

        这样难听的话，他何曾听见过？

        沈清淮听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起哄声中，一言不发，将手中沈清淮的箱笼轻轻放在青石板地上。

        言峤的神则是彻底冷了来。

        “怕不是要跪磕求饶吧？”

        沈清淮蹙眉：“玩笑？这是能开玩笑的事吗？立刻向言公歉！”

        言峤脾气好，知自己家世不，父亲过世以后，家里更是一贫如洗。

        可是在科举之际闹事，得不偿失。

        他想，君报仇，十年不晚。

        沈清淮已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挡在言峤侧前方，清俊脸上满是怒，“光天化日，贡院重地之外，竟敢用石块砸人？这若是砸中了要害，了人命，你们担待得起吗？”

        柳元亭见他这般举动，愣了一，随即爆发更夸张的哄笑。

        像一蓄力已久的猎豹，两大步便跨过了两人之间数尺的距离。

        他的母亲长宁郡主将他保护得很好，甚至有些太好了。

        于是他又咬咬牙，忍了。

        直到那日在贡院门，这些人羞辱他的妹妹和母亲。

        这会儿大概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涨红了脸，茫然无措，久久说不话。

        另一个也附和：“就是！瞧他那穷酸样儿，也不知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迷惑了瞿老先生，倒叫我们这些正经想求学的吃了闭门羹！真是晦气！”

易招惹冒犯。

        柳元亭掏了掏耳朵，就当作没听见。

        动作快得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