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不着痕迹地偏过，目光掠过小姑娘鬓边碧绿珠花，也将她的神尽数收底。

        留不留得住，又有什么关系？

        而旁的谢渊则微微垂眸，目光长久地落在她的上。

        此刻，沈药又看见了烟花。

        谢渊从前见过沈药几面。

        顾棠梨惊讶地睁大了睛，“我哪里有那么多银！把我们都卖了也放不起呀…”

        沈药只在年少时候见过一次。

        另一位好友笑着说：“药药，这可不是寻常礼，真要说起来，你送棠梨还差不多。说起来，也不知今日这场烟花，是谁家放的？真是好大的手笔，好深的心意。”

        彼时，她与顾棠梨还是闺中好友，还有另外一位朋友。

        光彩明明灭灭，映她的底。

        这一切，将他刚才那一番质问与嘲讽，都衬托得尤为可笑。

        更不知，有人会偷偷将她的心愿记许多年。

        至于为何送她这个？

        不再是记忆中那简单几朵，而是铺天盖地，满城的绚烂。

        沈药想也不想，脆生生：“烟花！我之前看见过，好漂亮！”

        烟花还在炸响，伴随着众人的笑惊呼。

        往事如烟。

        谢渊心愉悦，唇角向上弯起弧度。

        看完了，沈药满心惋惜，歪着脑袋对旁顾棠梨说：“棠梨，等我明年生辰，你也送我一场。”

        他耳提面命，不许任何知者透去半分。

        有一回，他听见她和兄长沈隽闲谈。

        大舅哥那句话说得不对。

        沈隽却是哈哈大笑：“傻丫，你要那个什么，只能看不能吃，放完就没了，我送你些实在的，珠钗环佩，孤本字画，能存得住、用得久的好东西…”

        甚至早在今年之前。

        妻，那事就好办了。

        故而，即便是在天脚望京城，烟花也极为罕见。

        早到了他还没有从那张轮椅上站起来的时候。

        唯有谢景初僵立在原地，脸难看至极。

        沈药对他并没有什么深切的印象，她自己大概都忘记了曾经说过这些。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三个人挤在绣楼的窗边，一个接一个赞叹声。

        那时的沈药嘟了嘟嘴，似乎有些失望。

        谢渊知他们年纪差得多，也以为沈药从前只喜谢景初。

        而勋爵权贵，却未必有足数银钱。

        她果然喜。

        事实上，他很早就开始筹备这场烟花了。

        沈隽问起她：“药药，明年生辰，你想要什么礼？”

        那么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给她。

        早在与她商议，要为她风风光光办一场生辰宴之前。

        药药喜就好了。

        他以为这辈都没机会送她烟花的，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成为了他的妻。

        夜空零星绽放了三四朵烟花，虽也绚丽，却转瞬即逝。

寻常官员商贾，不敢随意燃放。

        所以，沈药一丁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他将一切筹划都隐藏得极好，调动旧，联络可靠的匠人，秘密选址，反复试验花样与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