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笑着说起：“记得先前我嫁，家中没有合适的兄弟，便叫长宥背着我的门。后来许久不见长宥，今日一见，实在英俊许多。”

        八公主抬起脸，懂事说：“小皇婶，我没关系的。哪里有空位，我坐在哪里就好。”

        这一回，瑞王妃倒是没有过多谦让，笑容满面地接过戏折，略翻了翻，便了一闹吉祥的《麻姑献寿》。

        五公主和云皎皎站在桌后面，巴巴瞅着沈药。

        瑞王妃满面堆笑，里却谦虚：“那猴，哪里称得上英俊，若真是英俊，哪里会二十一岁了，连桩婚事都定不来？”

        不过瑞王妃不追究，沈药也不必揪着这事儿不放。

        沈药叹了声气，“王妃实在太过纵她们了。”

        沈药很喜这样乖巧柔的小姑娘，心底柔，扫了四周一圈。

        “学到了学到了…”

        这位瑞王妃书香大族，生得面如满月，眉目舒展慈和，通一派福气相。

        瑞王乃是当今皇帝的兄长，行四，是了名的淡泊温厚，与世无争，早年对皇帝有过几次关键的回护，如今安享尊荣，是个富贵闲人。

        沈药心中了然，瑞王妃这是不愿得罪皇后，乐得个顺人。

        贵客大多到齐，沈药也该座了。

        她的席位设在戏台正前方。

        沈药很轻地蹙了一眉，目光转向一旁瑞王妃。

        “银朱，在那儿添一张席面，请八公主坐。离我也近些，说话方便。”

        戏台上麻姑正献上蟠桃。

        叮嘱银朱：“将桌都摆齐整些，不要让公主和姑娘磕着碰着了。”

        云皎皎闻言立刻用力，“没错没错！”

        先到的女眷不少落了座，或是低声交谈，抑或是看戏解闷。

        席面是依照尊卑次序安排的，她右手边次尊的位置，应该是瑞王妃，但这会儿却生生挤了两张略小一号的黄花梨木桌，显然是有人故意搬过来的，就为了与她离得近些。

        瑞王妃掩笑：“长宥若是能有王爷一半的福气和本事，便都算是我烧香了！”

攒盒果碟与碗筷杯盏。

        主位左侧后方有块地方，原本是预留来摆放鲜花盆景的，看着倒还宽敞。

        五公主和云皎皎对视一，底皆是得逞后的心满意足。

        众人依次落座。

        银朱应了声“是”，转向瑞王妃。

        赵嬷嬷快步过来，俯在沈药耳边，说了句话。

        对着沈药，瑞王妃宽宏笑：“安宜公主小孩心，喜闹，皎皎姑娘活泼可，陪着说说笑笑也好。不过添张桌的事儿，王妃不必介怀，就让她们坐这儿便是！”

        沈药安排完这边，自然看向了八公主。

        青雀捧了戏单，恭敬地走到沈药边。

        “好心机啊！”

        五公主率先说：“小皇婶，我想离你近一些，所以就挪过来了。我一个人又怕无聊，所以就让皎皎陪我。”

        五公主和云皎皎听得一怔，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沈药却不接，温言：“先给瑞王妃吧。”

        沈药笑：“婚事讲究姻缘，我家那个，不也成亲得晚么？”

        “好像她就是说了句她没关系，随便坐哪里…”

        她是临时过来，位置得先安排。

        “她凭什么能离小皇婶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