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丞回忆一番，“说得也是。”

机差不多了，沈药说：“我还得去后院，不能久陪了。言峤，你就在这儿多陪老先生说会儿话吧。”

        沈药正经过柳元亭和柳元丞旁。

        柳元丞眉紧锁，表凝重：“听得我都紧张了。瞿老先生对那个言峤评价这么…若是我们没考上，反而让一个小帮工考上了，祖父肯定会打断我们的。”

        柳元亭却半个字没听去，两放空，自言自语似的：“好香…”

        又有人迟疑着问：“可方才听那意思，他似乎在沈府帮工？这…”

        她微微侧目，对言峤说：“每年闱虽说考的人多，但考中者寥寥无几。原本我还担心你考不考得上，但这会儿听了瞿老先生这一番话，想来你考中也是很有希望的。今日你在我这儿忙完，便回家好好用功吧。等你中，我定给你封一个大大的红包。”

        沈药同瞿衡告了辞，转离去，步不快。

        沈药这才允，“也好。那便以正事为重。”

        言峤乖顺应声：“那我到时候就不客气啦。”

        只是柳元丞听不明白，皱着眉问他：“你在说什么？”

        言峤提醒：“王妃，书房那边差事还没忙完。”

        空气中残余着她上雅致迷人的香气，像兰花，又像杜若。

        “那又如何？”

        言峤笑着。

        柳元亭慢半拍反应过来，连忙晃了晃脑袋，糊其辞，“没…没什么。”

        瞿衡捋须笑：“不妨事。等言峤考完，我们师徒有的是说话的时候。今日叫他且去忙吧，总不好白拿沈府的银。”

        果然，她听见后有人好奇询问：“老先生，方才那位少年是您的学生？不知是何许人也？”

        柳元丞的脸却并未放松，“我前些时日听父亲说，太表哥这次是动了真格的，想些成绩来。他不一定会对我们网开一面。”

        柳元亭终于收回心神，勾起唇角，一如既往带着纨绔气的笑，“多求求他，多说几句好话，他总会心的。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么？”

        瞿衡坦然说：“这便是老夫一贯说的，有教无类了。孔圣人有言，‘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何况，言峤这孩的，不能说是很低。他的父亲曾是沈将军麾的副将，战死沙场，这孩是朝廷褒奖的烈士之后。言峤也聪慧，老夫其实并没有教导他多少，不过拨一二罢了。让老夫来说，此的将来，不可限量。”

        环顾四周，“说来也是奇怪，刚才听他们说，公主已经到了。理来说，表哥应当是和公主一起来的，怎么这会儿没见着他？他去哪儿了？”

        瞿衡的声音里带着骄傲，“那孩叫言峤，是我今年收的学生。老夫年事已，今年只收了两个学生。一个是长宁郡主的儿沈清淮，另一个便是他。”

        他摸了摸鼻，“不是早就说好了么，太表哥今年监闱。到时候打打，总能过关的。”

        沈药前脚刚走，柳元亭便深深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