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却笑眯眯的：“不是皇兄让我提议人选么？”

        暮四合，府中各已起了灯笼。

        谢渊指了指手边的话本：“我这《日赋》还没看完呢，我想在里安安静静看完了再回去。回了府，药药在跟前，我不好意思看，怕她又害羞脸红。”

        谢渊认真询问：“给臣弟惩罚的圣旨，皇兄可以早儿吗？最好在天黑就寝之前。”

        沈药心猛地一紧，霍然扭看向门。

        皇帝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也不知究竟是被扣在这儿当嫌犯，还是来里放松旅游的。

        门外传来长庚前所未有急促的声音。

        他这话半真半假，只是抖了个机灵罢了。

        皇帝被他噎了一，气得笑了：“药药？朕看你是吃错药了吧！那是闱！国之抡才大典！让你家王妃去主持？亏你想得来！”

        这混账东西，被扣在这里还能优哉游哉看话本，心里最惦记的却是这个。

        当天晚些时候，靖王府。

        皇帝：“怎么？又改主意了？”

        谢渊见好就收，不去问皇帝的主张。

        谢渊忙不迭：“但也不能太早。”

        皇帝瞥他：“什么事？”

        可是回忆起谢渊曾经的叮嘱，沈药还是撑起神，拿起银箸，正准备勉自己吃几。

        “倒不是，”谢渊一本正经，“主要是早了旨意，无论是什么，臣弟也好早名正言顺地回王府去。药药一个人在家，又怀着孕，担惊受怕一整天了，我想早儿回去陪着她。”

        皇帝不解：“怎么，你就这么急着领罚？”

        皇帝：？

        朝中能人吏是多，但是够格主闱的，却是屈指可数。

        他重新懒洋洋地靠回去，正打算继续看话本，一又想起什么，开：“皇兄，您最后再搭理我一吧，就一。”

        倒不如提药药。

        皇帝：…

        几乎在她转的同一刻，长庚已经疾步冲到了饭厅门外，“陛对王爷的惩治…圣旨来了！”

        皇帝：“那朕现在就拟旨？”

        说到底，如此重要的差事，一是为了显示皇室重视，二是为了锻炼，除去谢渊，只能从皇中选。

        “王妃！”

        皇帝这是彻底被他气笑了：“你还是早儿回去吧！朕现在都不想看见你了！”

        谢渊提哪个都不好。

        皇兄的嗣并不繁茂，除了太，就是六皇。

        沈药独自坐在桌前，看着满桌佳肴，只觉得胃里沉甸甸的，实在没什么胃。

        长庚向来沉稳得力，行事妥帖，鲜少有如此失态惊惶的时候。

        小厨房心烹制了几样沈药平日吃的菜肴，气腾腾地摆在了饭厅的桌上。

        皇帝哼笑一声：“懒得搭理你，这事儿，朕自有主张。”

        谢渊挑了眉：“要不让药药去？”

        他挥挥手，“看你的话本去！少在这儿胡说八！”

        说实在的，在谢渊里，谢景初也好，谢承睿也罢，都比不上他的药药那样聪慧机。

皇帝微微：“你有没有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