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以往沈药都是叫长庚与甘初五往来，沟通银钱所得之类的事。

        沈药总结，“现在最要紧的，是要立刻腾手来，细细盘查这件事的每一个环节，找破绽。”

        皇帝看着，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朕知了，朕…自有计较。”

        裴皎月在一旁瞧着嫂嫂的模样，心深受动。

        沈药真诚谢。

        沈药将车木门推开些许，眺望去。

        不及书肆，车便停了来。

        事商议得差不多，沈药起告辞。

        越往分析，沈药的思路越是明晰透亮，“，可以先从箭簇查起，查最近王府兵库或相关匠作的记录，查有哪些人能接到这种箭簇，顺藤摸瓜，找到足以证明王爷清白的证据。”

        闹事的地方，正是甘初五的那家书肆。

        可如今看来，嫂嫂不仅在置宅事务上颇有些手段，这些涉及朝政案的事儿，梳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现在靖王府了事，想来甘初五心里也七上八，沈药还是得过来瞧一。

，皇帝微微一顿。

        这是沈药从胭脂那儿得知的，此刻面对裴朝和薛皎月，沈药暂且不提。

        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王爷必定不会，也完全没有必要刺杀绰罗斯亲王。而没有王爷的明确号令，靖王府上规矩森严，绝不可能有人敢擅自主。那么，现在凶案现场的那枚箭簇，要么是幕后之人心仿造的赝品，要么，就是有人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途径，设法从靖王府，或是与王府相关的兵匠作、仓储渠中，暗中取得或偷盗来的。”

        木门推开了，那些吵闹听得清楚一些。

        书房。

        沈药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

        其实，这件事还有另一个漏，礼侍郎任赫。

        一来，婶婶就在这儿，她听说靖王府的事，多半要忧心。

        裴皎月只盼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人。

        镇国公府。

        “所以。”

        隔着木，青雀说：“王妃，前面在闹事。”

        “可不是！我家女儿，多好的孩！打小乖巧顺从，这才十五岁，自打看了这儿卖的什么《日赋》，我给她相的那门亲事都不肯了！说着什么，要女官去！还不都是你们这话本害的！”

        “…谁不知这书肆背后是靖王府？以往是不敢，可如今，靖王杀了北狄使臣，已经被关里了！你这书肆凭什么还开着？平日里，兜售些乱七八糟的秽乱话本，卿，卿卿我我，教坏了不知多少少男少女！”

        以往她只觉得，嫂嫂心柔，颇有些成见。

        是有人闹事。

        若是在宅，她那个母亲周氏，万万斗不过嫂嫂。

        “关门！你们这书肆，必须关门！”

        这话说得恳切，又很识大。

        离开镇国公府，沈药先去了一趟祥云街。

        裴朝说：“王妃若有任何用得到裴朝之，尽告知，我定义不容辞。”

        谢渊站起来，恭敬行礼，“雷霆雨，俱是君恩。臣弟一切，但听皇兄圣裁。只要能助皇兄平息此事，稳定朝局，臣弟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