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一片死寂，只有风过树叶的沙沙声。

危机，我不会只是躲在家里掉泪。

        有她带，其他在王府伺候多年的也纷纷动了，三三两两地跪，或是声附和，话语质朴，却真意切。

        片刻之后，胖厨娘第一个开，扑通一声跪在沈药面前，声音洪亮：“王妃，婢是人，不懂什么大理！但婢只知，自打府，王爷王妃从不曾亏待过我们这些人！婢一日是靖王府的婢，一辈就都是！王府若是能安然渡过这一劫，那是老天保佑，最好不过！就算真有个万一，王府艰难，婢也愿意继续伺候王妃，绝不二心！”

        梳妆完毕，沈药扶着青雀的手，走房门。

        沈药看她一，忍俊不禁。

        那几个里来的面面相觑，被这气氛染，又慑于沈药方才的话，掂量着此刻离开的风险，最终也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脸上薄施脂粉，唇脂，提起了神。

        “靖王谢渊，战无不胜。这不仅是在战场上。”

        沈药看着跪了一地的仆役，面上笑意柔和：“都起来吧。自降月例倒是不必，靖王府还没到那个地步。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你们只需办好各自份的差事，守好门，不生事端，一切照常。”

        可是沈药还是可以看他们的不安。

        要先清楚，这盆脏究竟是怎么泼上来的，现场那过分净的背后，藏着哪些盖弥彰的破绽。

        说完，视线扫过一圈：“若有想走的，现在站来，直说便是。我绝不为难。”

        更何况，沈药记得昨夜谢渊临走时说的话。

        沈药朗声开：“你们站在这里，想必或多或少，已经听说了北狄亲王的事儿，也知了王爷此刻被陛留在了中问话。但我要告诉你们，此事尚无定论，一切都还在查证之中。在陛明旨达之前，王爷依旧是靖王，我依旧是靖王妃，这里，也依旧是靖王府。我沈药，是忠烈之后，将军府的女儿，更是陛娘娘亲封的一品文慧王妃。只要我还在这一日，靖王府的门楣便倒不了，自然也还有你们的安之。”

        有靖王府原有的老人，也有当初里赏赐来的人手。

        他其实早有盘算了吧。

        由于之前韩嬷嬷和漱玉的前车之鉴，此刻无人敢交接耳，更无人敢面异。

        现在，她要去国公府。

        院中气氛压抑，三三两两地站着些伺候的侍女、小厮、嬷嬷。

        日光落在她上，藕荷的衣衫泛起柔和的光泽，她微微抬着颌，神平静。

        沈药只要稳住后方，照自己的想法去该的事，便一定会与谢渊不谋而合。

        微微一顿，沈药放缓了些嗓音：“若是有人心中实在害怕，担心受了牵连，我也不留。我可以放了你们的契，或是向里递话，求娘娘将你们领回去另作安排。只是正是风浪尖，离了靖王府，究竟是海阔天空，还是漩涡更深，谁也说不准。是去是留，你们便在心中仔细斟酌一番。”

        言岁也在人群里，踮起了脚尖叫嚷：“婢愿意自降月例，只求王府平安！”

        天气和了些，沈药穿了藕荷织金缠枝莲纹长褙，系了月白的披风。

        发绾成简单的圆髻，簪一支白玉如意簪。

        而沈药是他的妻，他们之间的默契，无须言明。

        青雀带来的消息终究太过笼统，她需要更确切的细节。

        沈药在廊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