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在信上写：“药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宁宁像是小时候的你。我教她识字，带她骑，看她从怯生生到眉舒展、笑容灿烂，就好像把曾经的你又重新好好养了一遍。药药，姨母很快乐，真的。我不由得想，当初你的母亲一定也满心幸福。”

        青雀脸颊微红，“婢什么也不想，只想在王妃边伺候。”

        “王妃。”

        不多时，苏赫一寻常装扮，书房。

        青雀认真想了想，组织着语言，小脸上一片诚挚：“因为从前婢听说的故事，或是街上戏班唱的戏，里的女，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嫁个好人家的。她们学的、想的，都是如何相夫教，如何在后宅立足。可是宁宁姑娘看了您写的话本，却想去女将军，去保护别人。婢不是说相夫教不好，只是…好像很多女，从小就被告诉只能走那一条路，她们自己也不知，原来自己还可以有别的选择，比如女将军，比如女夫，比如像王妃您一样写话本，甚至更多事。她们…原本就可以不依附任何人，靠自己的本事，活另一番模样的。”

        长庚快步走，脸比平日严肃许多。

        沈药眸光一凝，瞬间从方才家书带来的温氛围中离。她将姨母的信仔细折好，收怀中妥帖的位置，这才抬起脸，神已是一片属于靖王妃的端庄与冷静：“请他到书房来吧。”

        青雀心中酸涩，拿了帕，轻轻为王妃去泪花。

        读到这儿，沈药顿了片刻。

        走近沈药，将声音压得极低，“王妃，北狄四皇苏赫殿到访，此刻正在偏厅等候。”

        沈药笑眯眯地歪过脑袋：“你呢？你也看了《日赋》，你今后想什么？”

者是靖王妃，吓了一，立让人将市面上能买到的都搜罗了来，堆了满屋，着全家上上，连看门的老仆都得听家念上几段。”

        青雀听得“噗嗤”一声笑来，睛弯成了月牙：“薛夫人还是这么有趣！”

        沈药往看：“姨母还说，她已正式将宁宁记在自己名，随薛家姓。为了给宁宁取个合心合意的好名字，她请了扬州好几位有名望的大儒，翻遍了典籍，最后从《诗经》里择了‘令仪令’这句，定了‘薛令仪’这个名字。她请人教宁宁识字，还教她骑箭，倒是没教琴棋书画。姨母说宁宁很喜骑，她还特意给宁宁买了一匹小。”

        沈药眶微微湿。

        姨母也知这件事对沈药来说意味着什么。

        青雀也笑不来了，心疼地望了望沈药。

        沈药深气，“宁宁也看了《日赋》，很喜，红着小脸，说她以后要一个女将军，领兵打仗，守护百姓。她要让所有坏人听见她的名字便两战战，几奔走，从此以后老老实实人。”

        读到这儿，沈药忍俊不禁。

        青雀慨：“是王妃的话本写得好。”

        沈药侧目，”怎么这么说？“

        沈药笑起来，了她的脸颊。

        沈药收好了姨母写给她的信，问：“四皇来此，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