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

        “所幸，王妃深明大义，早早知漱玉的心思，”罗裳语气缓和来，带着一丝庆幸，“你也算是因祸得福，虽然吃了苦，但至少看清了边人的真面目，没陷得更深。只要今后你肯好好听我的话，行事谨慎，安分守己，自然不至于再受那样的罪。”

        素衣破涕为笑，连连：“谢谢！谢谢！我今后一定再也不会犯糊涂了！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看着她这副模样，罗裳心中滋味难言，只希望这次教训，能真正让她长大。

        罗裳心，妥协：“罢了。明日我找个机会，替你问一问王妃的意思。但是你也别抱太大希望，王妃自有她的考量。”

        罗裳壮着胆，跪在了沈药面前。

        素衣中的光亮黯淡去，泪又要涌。

        书房重地，王妃岂会轻易再让犯过错的丫鬟回去？

        素衣听着，绪慢慢平复，但想起之前的惩罚，又委屈地了鼻，小声嘟囔：“还说不会罚太狠…我的膝盖，跪得又红又，好几日都走不了路，现在摸上去还疼呢…”

        素衣连忙如捣蒜，急切地保证：“我听！我一定听的话！我再也不敢了！”

        这一番话，直指要害，说得素衣羞愧地低去，“我…我知错了…”

        “王妃，”罗裳垂着，声音恭敬，“婢的妹妹素衣，经过前次责罚，已然认识到自过错，这些日惶恐不安，深悔当初愚钝，受人利用。她心中对王妃敬畏有加，如今诚心悔过，期盼能有机会弥补过错，重新尽心尽力伺候王妃。不知王妃可否开恩，再给她一次机会？”

        罗裳心中叹息。

        罗裳闻言，刚刚的心又起几分，她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素衣的额，带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那是你自找的！王妃罚你跪，不是真要磋磨死你，是要你狠狠长个记！让你用之苦记住，往后什么该，什么不该，什么人该亲近，什么人该远离！”

看在贤妃娘娘的面上，也不会对我们手太狠，更遑论将我们送去浣衣局那种地方。”

        她想起漱玉，语气转冷：“那个漱玉，接近你、与你交好，夸你手艺好，赞你心思巧，哪一句是真心的？不过是因为你直，容易哄，又能在书房走动，拿你当一把最好用的刀罢了！偏你就傻乎乎的，人家给你几句好话，一小惠，你就晕转向，把人家当知心妹，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最后呢？她利用你挑事，她自己躲在后面净净，挨罚受罪的只有你！这教训难还不够深刻吗？”

        罗裳斟酌着词句，“这要看你的表现，更要看王妃的意思。我不了这个主。”

        沈药在书房算账，账本算得差不多了，沈药坐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咬了一嘴唇，怯生生地问：“那…，我还能回书房伺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