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同为女，自然而然会生的怜悯。

        沈药望向她，“临渊，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你的难，也知陛的难。我只是难过。为莺莺难过，为胭脂难过，也为那些可能还在别受苦的‘莺莺’和‘胭脂’难过。”

        上了车，厚重的车帘落，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灯火与声浪。

        “摘星楼的事，也一样让我难过。胭脂居然从小是在摘星楼长大的，她不知自己父亲是谁，而她母亲是摘星楼的清倌，独自生她，和楼中妹一起将她养大。她母亲早些年得病死了，她便继承了她母亲的位置。我觉得，这真的很不可思议。同样的年纪，我在骑，在赏灯，她却在陪男喝酒，那些男人上了年纪，甚至可以她父亲、祖父，她却要装笑脸，哄他们开心。”说到这个，沈药的心酸涩沉痛。

        他承认得坦率而直接。

        “…但是我气定神闲，悠哉悠哉地走去，对他们大手一挥，说吃！今日的账都算在沈姑娘上！那一定很拉风，他们会羡慕死我的。”

        的泪珠滴在谢渊的手背上，他神微暗，抬手用指腹轻轻去她脸上的泪痕，叹了气，“是我不好。”

        谢渊沉默片刻，：“阵亡将领家眷的抚恤与安置，陛虽有恩旨，但施行，层层盘剥、落实不力者众多。是朝廷得还不够。”

        沈药心想，谢渊实在是很贴心。

        现在，他是在替她实现梦想。

        “什么？”

        他垂眸，看着埋在自己前，只乌黑发和一白皙耳廓的沈药，低声问：“怎么了？”

        “还有岁岁跟我说，在她之前，楼里有个叫莺莺的小丫，也是杂役的，被带到后面，折腾了一整夜。”

        沈药回想起自己刚才对谢渊说的话。

        沈药说得哽咽，抬起脑袋，泛红的睛，“可是，临渊，她还不满十三岁。”

        靖王府的车正稳稳停在门，而稍后一些，还停着一辆略小些但同样结实舒适的青帏小车，这是谢渊提前吩咐，为胭脂和言岁准备的。

        一时间，整座摘星楼都被烈的呼与赞誉淹没。

        而就在这片呼声中，谢渊牵着沈药，从容离去。

        谢渊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胛骨，“说给我听听？”

        谢渊的腰紧实，隔着顺的锦缎衣料，能清晰觉到其匀称有力的肌线条和骨骼的度。

        谢渊指腹反复蹭着她的脸颊，声音低缓，说：“摘星楼是我的产业。那些藏在光鲜之的腌臜事，我并非全然不知，我只是纵容了。因为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迅速聚拢巨额的银钱。陛要练兵、要赈灾、要维持庞大的帝国运转，需要钱。”

        因为已经引起了动，他们走的侧门。

        沈药没有抬，仍窝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临渊，我心不好。”

！”

        沈药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谢渊，将脸颊深深埋他的膛。

        沈药压抑已久的心，终于在这之间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这不可避免。

        权贵们的满腹牢，也尽数被呼声所掩盖，再也听不见了。

        她贴过去，谢渊肌微微绷紧了一。

        沈药在他怀里蹭了蹭，慢慢开：“那个岁岁姓言，叫言岁，是我爹爹生前，麾言副将的独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