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妃来了，郑妈妈顿时有了底气，了腰杆。

        韩嬷嬷一愣，“什、什么？”

        乌发绾了个利落的倾髻，只簪了一支赤金翠祥云纹步摇，耳上坠着珍珠耳珰，整个人看着既和，又端庄。

不是到饭了嘛，郑妈妈大年初一过来，就是为了给王妃饭的，便准备厨。韩嬷嬷找过去，说今后王妃的膳都由她负责了，叫郑妈妈给她打手。郑妈妈说，王妃没有亲说过，这只怕是韩嬷嬷臆想来的，何况韩嬷嬷初来乍到，也不知王妃吃什么、不吃什么，叫韩嬷嬷赶紧走。韩嬷嬷说她是里来的，奉的是中旨意，什么什么的，两个人便在小厨房吵起来了。”

        说着，扬起了手臂便要往郑妈妈脸上招呼。

        也不知是因为怀孕还是最近吃得太好，沈药的脸庞比往日要更丰腴几分，也因此添了几许柔和贵气。

        韩嬷嬷面略微变化，但仍端着架：“王妃，您如今怀的不仅是王爷的嗣，更是皇室的嗣，不比寻常人家，饮上万万虎不得，怎么能吃面条？您年纪还小，不知轻重也就罢了，这郑婆明知您怀着孕，却也不劝阻着，心歹毒，实在是该痛打一顿，发卖去！”

        沈药平铺直叙：“是我告诉郑妈妈，中午我和王爷想吃面条。”

        看着韩嬷嬷的手掌要落去，沈药适时声：“韩嬷嬷。”

        韩嬷嬷怒不可遏，嗓音骤然，“王妃年纪小，不懂什么好坏，你们这些贱才便欺上瞒！今日我非得教教你规矩不可！”

        今日她并未盛装打扮，穿一海棠红缂丝镶风的锦缎袄裙，领与袖雪白的狐衬得她脸白皙泽。

        她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却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来。

        沈药缓步往前走去。

        说着近了小厨房，沈药听见一尖利的嗓音：“…王妃如今怀龙孙，金贵得很！这些鄙之，你也敢往王妃面前送？我告诉你，我在里伺候皇后娘娘，连当今太殿，都是我大的！你不过一个乡野村妇，也敢在这儿跟我叫板？！”

        郑妈妈愣是站定在那儿，不退也不让，甚至抬起了巴，颇有一副“有本事你打死我”的架势。

        韩嬷嬷却没有收敛，敛了衣摆，理直气壮，说：“王妃，您来得正好！婢正替您教这些不懂规矩的人！”

        韩嬷嬷指着郑妈妈：“您怀着孕，这老婆却只给您吃面条！这等鄙之，若是吃个好歹，那可如何是好？”

        沈药神冷淡：“原来面条是鄙之，看来是我鄙，王爷也鄙了。”

        沈药侧目。

        郑妈妈气得满脸通红，“我在王府厨房办差事，也有十来年了！原先是在大厨房，后来院里有了小厨房，我便被调过来，王妃的饮，都是我负责的，王妃吃什么、不吃什么，我比你清楚！什么鄙之，你没吃过面条？你爹妈没吃过面条？别说是皇后娘娘、太殿，就算是皇帝陛，那也得吃面条！”

        “你还敢嘴？”

        青雀发愁，“婢看着她们两个越吵越凶，看着好像都要打起来了，这大年初一的，要是打架岂不是不吉利？这才着急过来找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