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款，几乎是勉勉在纸张最边缘的角落里挤了去。

        终于写完了，沈药装好了信封，准备寄去。

        沈药闻声侧目，这才注意到门框边还倚着一个人。

        丘山迈步了书房，禀报说：“有人来了。”

        谢渊走到她边，将托盘轻轻放在书案空，“给你煮了安胎药，琢磨着你回信差不多写完了，所以给你送过来。”

        从书桌前起时，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书架上一不起的暗格。

        写到后面，发现篇幅快不够了，她的字不由得越写越小，越来越密。

        她略微惊讶地眨了眨：“段大夫？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都没看见你。”

        一个略带冷清而又无奈的声音冷不丁从门边传来。

        沈药眉舒展开来，嗓音也发甜：“你怎么过来了？”

        一件件、一桩桩，洋洋洒洒地写去，不知不觉竟写了三大张纸。

        她一张嘴，谢渊便拿起块蜜饯放她嘴里。

        段浪：“从一开始我就在王爷边，一起过来的。”

        因为歉的语气太过于真诚柔，段浪一时半会儿也生不起气来了。

        沈药琢磨着，当正在过年，望京各家书肆应该都还在歇业休憩。

        那里边，藏着她写完的新话本。

        丘山压低嗓音：“北狄使臣。”

        她已经想好了书名和笔名，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书肆抄录售卖。

        谢渊眉心略微皱了一。

        长庚应声而去。

        沈药觉得这样好奇怪，但是又享受这样。

        沈药接过药碗，双手捧着。

        谢渊知她怕，一如既往，特意晾了一会儿，才端过来。

        沈药眉弯弯，“临渊真是太贴心啦。”

        “王爷、王妃。”

        “…觉自己像条狗。”

        一个抬，便见谢渊迈步了书房。

        现在这个温度，不也不凉，刚刚好，捧着还能手。

        沈药将咀嚼完的蜜饯咽去，笑盈盈：“让他们来吧。”

        冬日稀薄的日光落在他肩，勾勒修长的形。

        沈药正打算去谢渊的书房找他。

        还是等过完了年，再作打算吧。

自己的孕。

        手上端着个托盘，上面稳稳放着一只青玉瓷盘，碗氤氲着一团白雾气。

        沈药不好意思地笑笑：“真的没注意到，抱歉，抱歉啊。”

        有事忙的时候也就算了，但是一旦忙完了，闲来，沈药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谢渊，想和他待在一起。

        沈药喝了小半碗，苦得不行，愁眉苦脸地停来。

        谢渊唇角勾起清晰的笑意，端起安胎药，细心地将碗沿转向她，“知你怕苦，老规矩，给你准备了蜜饯。”

        谢渊不抬：“谁？”

        谢渊嘴角的弧度愈发大了。

        段浪：…

        沈药欣然：“你真是太好了！什么事都替我琢磨着。”

        沈药将信交给了长庚，嘱咐：“一定要快快地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