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来说这些什么？

        顾棠梨心狂，连忙摇否认：“儿媳不敢，绝非此意…”

        顷刻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天之怒，伏尸百万。

歪打正着，替为沈药解了围。

        顾家与沈家过往的纠葛，顾棠梨与沈药之间那女儿家的嫌隙，他并非一无所知。

        他心中暗骂，顾棠梨这个蠢货！

        她忍着极大的恐惧，颤抖着声音说：“陛息怒！此事、此事全然是儿媳一人之念，与太殿绝无系！”

        此刻，心中的猜测已然坐实了七八分。

        靖王是他最为倚重的亲弟，年纪已经不小了，却至今没有嗣。

        坑，顾棠梨已经自己挖好了，是时候让她往里了。

        顾棠梨更是觉到那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双不受控制地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番话，倒是真真正正，字字句句敲在皇帝的心坎上。

        不仅为难沈药，还把他也给害了！

        她站起来，向皇帝拜上一礼，目光清亮而又定：“陛，请恕我不能答应此事。”

        皇帝陷了短暂的沉默。

        皇帝的眉皱得更紧了几分，目光如炬，扫向顾棠梨。

        沈药听完了，无声地笑了一笑。

        谢景初额角渗细密冷汗，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对顾棠梨今晚为何突然发难确实一无所知，一时语，只能将埋得更低。

        嗣，对于皇室而言，的确是等的大事。

        “好一个绝无此意！”

        谢景初猛地一怔，忙不迭起，躬行礼：“父皇明鉴！儿臣对此事毫不知，绝无此意！”

        他居临，声音沉冷，带着山雨来的压迫：“太妃，你今日，是存心要与靖王妃为难？”

        皇帝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震得殿众人心一凛，“若非你在背后授意，太妃何以敢在御前如此放肆！”

        皇帝冷默不语。

        皇帝却不理会她的辩白，视线冰冷地掠过她，直接落在谢景初上，冷声发问：“是你的意思？”

        这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

        顾棠梨乘胜追击，说：“再者说，若是真如八公主所言，那便是靖王妃的不是了。天男，尤其是天家弟，谁不是三妻四妾的呢？陛有皇后娘娘，有贤妃娘娘，更有三六苑诸位妃嫔。皇后娘娘方能宽宏大度，靖王妃为皇室儿媳，又怎能如此心狭隘，连一个侧妃都忍不呢？”

        顾棠梨将额抵在地面，继续说：“我…我与王妃自小一同长大，同妹，怎么会故意为难？王爷的疾暂且不提，可王爷至今膝无。圣人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并非要求王爷与王妃和离，只是想着，若是五公主能府为侧妃，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延续血脉，于皇室、于社稷皆是幸事。此举全然是为皇室嗣考量，更是为了王妃着想啊！若王妃一直无所，长久去，岂不是要落得个善妒无、不贤不德的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