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知派人去北狄打探，却忘记了，这儿还有个现成的云副将。

        谢渊懒洋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她思忖着，问：“我记得，前几个月，北狄王室乱，你也是趁着那个机会，得以回到盛国。当时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副将也哈哈一笑，依言坐了来。

        沈药的心突然剧烈地动了，脑海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想，有些迫切地追问：“那个老医者，叫什么？”

        云副将微微了，“不能算是十分了解，但也略有些耳闻。”

        北狄与盛国多年不曾往来，因此两国之间缺少了解。

        沈药笑：“是恭敬不如从命。”

        云副将回：“知是知，苏赫与玛伊努尔是双生，二人容貌极为相像，若是穿着同样的衣裳站在一，实在很难分辨来谁是谁。”

        云副将解释说：“北狄条件艰苦，因此他们格外信奉神明，先前北狄还有过圣女，据说可以与神明对话。只是圣女往往寿命不长，并且万中挑一。反正我去北狄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圣女了。真要让我说，我是不怎么相信神明的，只能说，是兀颜家族运气好。”

        沈药示意侍女添上新的碗筷。

        说起这个，云副将放筷，端正了神，说：“北狄王室原本姓耶律，北狄大汗年轻力壮，嗣颇丰。苏赫和玛伊努尔姓兀颜，他们的父亲迎娶了北狄大汗的妹妹，理来说，是没有资格继承北狄大汗的位置的。不过，他们得到了神明的偏，北狄民心所向，加上苏赫野心，协助他的父亲，抢夺了北狄大汗的宝座。”

        云副将打量着一桌琳琅香的早膳，一时不知从哪一盘吃起，慨似的说：“在北狄多年，也有多年不曾吃过这样丰盛的早饭了。”

        闻言，沈药心一动。

        他在北狄待了那么些年，他们何必舍近求远？

        “哦？”

没底，瞅了一旁边的谢渊。

        老医者。

        唇角勾着，显然是在开玩笑。

        “叫什么，我不太清楚，只是他们说他仙风骨，像个老神仙似的，”云副将回忆着，“啊…对了，他边的件，都有同一种花纹，看起来像是某种草药。”

        沈药于是问：“如今来到望京的使臣，尤其是四皇苏赫，以及五公主玛伊努尔，你可知他们？”

        医术湛。

        沈药望过去，眸微亮，“说起来，云副将，你在北狄多年，对北狄王室应该还算了解吧？”

        沈药记得清楚，上辈，年关时节来到望京议和建交的，并非此行几人。

        云副将：“今年年初，北狄有疫病盛行，死了不少百姓，连北狄大汗都染了病痛，一落千丈。直到有个老医者来到北狄，医术湛，治愈了疫病。苏赫却向百姓宣扬，这并不是寻常医者，而是神明的怜。兀颜一族也正是因此借由神明之名，获得了百姓的追捧，得到了大汗的位置。”

        沈药好奇询问：“什么叫神明的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