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渊尾音上扬，“药药，有什么看法？”

        不过她觉得这件事跟她关系不大，并不怎么惦记，每日安安心心地养胎。

        此刻被沈药破，仔细一回味，背上竟惊一层细汗：“王妃的意思是…他们都是串通好的？”

        “还有这等讲究？”丘山愕然。

        顿了顿，语调微转：“北狄使臣会在望京住上一阵，他们需要清楚如今望京的局势，也好调整建交时提的条件。我们算是能过个几日消停日。”

有意，那许多事，自然好办多了。”

        顾棠梨沉默片刻，虽面不愉，却觉得这话颇有几分理，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就依你说的去办！”

        也有那么几个瞬间，沈药会有一种，北狄使臣从未到来的错觉。

        丘山推着谢渊的轮椅走在的路上，忍了一晚的火气终究没压住，低声吐槽：“王爷，北狄这个绰罗斯亲王可真是难缠，非得拿您的伤说事，这不是戳您的伤痛么！真是欺人太甚！幸好他们使团里还有个明事理的四皇，懂得适时打圆场，不然今晚怕是更难收场。”

        沈药理着思路：“当时绰罗斯亲王开第一句议论太时，言语就已十分不客气，后来将话转向王爷，更是接连说了好几句难听的话。若那位四皇真是个知分寸、懂得礼数的，为何不在绰罗斯亲王最初发难时就面制止，非要等王爷您一番话将亲王堵得哑无言后，才站来打圆场呢？”

        宴会终散，夜已深。

        丘山一怔。

        好在谢渊健，和非常，和他睡在一个被窝，有时候沈药甚至会一的汗。

        月底，大清早，沈药正睡着。

        谢渊一脸好笑：“北狄人也有心儿多的，盛国人也有直的，一个人的与地域关系不大，你跟了本王那么多年，还是一杆打死一船人么。”

        “对，”谢渊嗓音不疾不徐，“北狄有意与我朝建交，姿态不能摆得太低，否则会被视作弱可欺，犹如附属，却也不能表现得过于嚣张跋扈，那会适得其反，直接导致交恶。因此，使团之中，必须有人扮演蛮横无理的‘恶人’，来彰显他们的不好惹，也需有人扮演通达理的‘善人’，来表明他们确有建交的‘诚意’。一唱一和，既能在谈判中试探我方底线、争取更多利益，又能维持一个‘虽横但讲理’的形象，不至于彻底关死和谈的大门。”

        年关愈发近，天气也愈发冷了。

        忽然，被外的一阵声笑语闹醒了。

        沈药走在谢渊侧，闻言却轻轻偏过，月光洒在她若有所思的侧脸上：“可是我觉得有些奇怪。”

        他光顾着生气，还真没往这深想。

        丘山听完，恍然大悟，不禁咂：“以前不都说北狄人直，不懂弯弯绕绕么？这么一想，他们也都是心。”

        如他所说，往后几日，望京事态平稳。

        她看向谢渊，清澈的眸里带着笃定：“我觉得，他是算准了时机才开的。”

        谢渊唇角微扬，给了沈药一个赞许的神，懒洋洋说：“不过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的老把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