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闻言，却轻轻笑了：“傻药药，天底的勋爵人家多了去了，可大分也就是表面风光，里早已潦倒不堪。有的，甚至连府中丫鬟小厮的月钱都要一拖再拖，寅吃卯粮。当年的定襄侯府，便是如此。”

        沈药收敛心神，仔细想了想，斟酌着回：“因为…他是定襄侯吧？毕竟是勋爵世家，门第总归是不会差的。”

        待在靖王府，却只有几天。

        沈药陪着薛姨母回去院，几次言又止。

        若是一时冲动和离，日后若是后悔怎么办呢？

        她必须得什么。

        单手托腮，回忆着：“我嫁给贺青词之前，他们侯府早就穷得只剩一个空架。其名曰勤俭持家，遣散了不少仆役，实际上，不过是没银养活那么多人了。那时老侯爷生着病，每日都要汤药吊着命，所费不赀。而贺青词还在科考，整个侯府日过得紧紧巴巴，捉襟见肘是常事。”

        她还是有儿想劝姨母的。

        “药药，你知我当年为什么嫁给贺青词么？”

        其实现在的贺青词，外表也极为众。

        “你是没见到他年轻时的模样，眉目如画，姿，跟画里走来似的。那时我们在球场第一次见面，他一个劲儿夸我球技艺超，后来更是对我百般殷勤，我说往东，他绝不往西。那般品貌，那般殷勤小意，寻常少女，有几个能起心拒绝？至少，当年的我，是没能拒绝得了。”

        看起来，表兄是并不打算轻易和离的。

        毕竟姨母与定襄侯成亲，的确已有数十年了。

        又思忖着：“如今侯爷有官职在，领着朝廷俸禄，侯府日好过许多。”

        靖王府。

是笑，着她的额：“就说你是个小蠢货！侯府可是有泼天富贵的地方，等到时候，咱们娘俩可就再也不用看人脸，有花不完的银，享不尽的福了！”

        但她又想尊重姨母的意愿，一时半刻，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世对女，并不宽容，和离归家的妇人，所要面对的言蜚语，沈药光是想想便觉得心沉重。

        薛夫人却一脸好笑：“就他当官那儿微薄俸禄，够什么花销？府里上上几十人的嚼用，人往来的节礼，他自己在外的应酬打，哪一项不要大把的银？若不是我时常补贴，定襄侯府早已维持不住如今的面。”

        沈药于是问：“那姨母为什么嫁给他？”

        沈药深以为然，了：“确实，那是人之常。”

        倒是薛夫人先开了。

        沈药微微一愣。

        锦娘想到什么，中光一闪。

        不过，想到表兄方才那态度，锦娘中的笑意淡去了几分。

        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个她从不离的楠木妆奁，在最底层的屉中，翻了一样东西。

        薛夫人耸耸肩膀：“因为贺青词那时候，长得实在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