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听得仔细，又想起另一桩极重要的事，“对了，待字闺中的姑娘家，婚前都会有嬷嬷教导一些夫妻常吧？”

        沈药愉快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先前因为周舅母的事，国公夫人对薛皎月也难免有些抵。

        不过面对薛皎月，沈药轻轻笑笑，安抚：“不要多想。并非国公府刻意怠慢，而是太的婚事正压在前呢。太乃国之储君，他的大婚仪程浩大，礼和各衙门都紧着那边先办。国公府何等门第，最是讲究规矩统，岂会在这个当越过太去张罗自家的婚事？”

        她眉弯弯，“也让人知，你虽说没了父亲，母亲又离开望京，可还有靖王府替你撑腰呢。”

        她自个儿的婚事，是中皇后持，许多礼节，她都是懵懂着过来的。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辚辚声响。

        薛皎月在首的绣墩上侧坐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乖巧说：“前两日…嫂嫂不适，我过来探望过，只是那时嫂嫂还昏睡着，我便只在门外站了片刻，未敢打扰。”

        沈药笑：“难为你有心了。”

沈药由衷赞：“皎月来啦。快坐！几日不见，人越发标致了。”

        薛皎月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虽轻却清晰：“皎月见过王妃。”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她似乎并不喜我。”

        薛皎月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过了片刻，才稍稍抬起脸，眉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嫂嫂，还有一件事。赐婚圣旨达已有些时日，但是国公府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我觉，国公夫人她…”

        同一时刻，靖王府对面街角的茶摊上，一个寻常仆役打扮的男人迅速放茶碗，丢几个铜板，快步钻一旁的小巷，牵快，翻而上，朝着东的方向疾驰而去。

        薛皎月听了，眉间的忧稍稍化开些许。

        薛皎月羞涩地垂眸，到底是改了，“…嫂嫂。”

        话虽如此，但沈药自己心里其实也有些没底。

        沈药了然。

        她顿了顿，将话题引到正事上：“对了，你与小公爷的婚事，陛既已了赐婚圣旨，许多事便该筹备起来了。你母亲随你兄长离了京，你既唤我一声嫂嫂，你的婚事，自然该由我来替你张罗。”

        到时候，她和谢渊肯定用得上…

        久久不提婚事，自然有太婚事的影响，但难免也有些故意冷着晾着她的意思。

        沈药笑眯眯的，“怎么还叫王妃？”

        赵嬷嬷率先回：“回王妃，这婚娶大事，依古礼，乃是‘六礼’。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每一步都有讲究。”

        她忽然想到什么，扭看向旁经验老的两个嬷嬷：“嬷嬷，这婚嫁之事，都有哪些章程？”

        赵嬷嬷，“正是。”

        沈药沉着：“回我便去寻一位稳妥的嬷嬷…”

        沈药想了想，“这样吧，今日我们一同去一趟国公府。一来全了礼数，二来探探风，三来。”

        教薛皎月，她自己也跟着学学。

        余嬷嬷在一旁补充：“纳采是男家请媒人提亲，问名是询问女方姓名八字，纳吉是占卜得吉后订婚，纳征便是送聘礼，请期选定婚期，最后才是迎亲过门。如今陛圣旨已，这前几项便算是过了明路，要紧的是纳征之礼和请期。”

        不多时，车自侧门驶，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