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见，座上谢景初的眉皱得更紧了几分。

        “是啊，沈姑娘可喜太哥哥了！”

        沈药昏昏睡去，莫名地，竟又回到了十七岁这一年。

        五公主笑容戏谑，“沈姑娘经常给太哥哥送各种糕，都是她亲手的，有一次她还不小心伤了手，一直说没事、不疼。不过嘛，那些糕基本上都被我吃啦。”

        此言一，殿有一瞬的寂静。

        所幸，她即将离开这儿…

        和离前夕，沈药环视房中，突然意识到她对这个地方居然没有留恋，也没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

        而是重重俯，当着文武百官、天潢贵胄的面，额叩在的地面，声音极为定，“臣女确实与太殿一同长大，但臣女敬重殿，从未对殿有过半逾越的心思。”

        因此，沈药并未直起，依旧俯首在地，虔诚：“臣女心悦靖王已久，若是可以嫁给靖王为妻，臣女此生便再无遗憾了。”

        满堂宾客的视线则是纷纷落到了沈药的上，或是好奇，或是戏谑。

        “嗯？”皇帝看向她。

        她麻木地找到谢景初，跪在地上，提了和离。

        她难过到想要呕吐，却什么都吐不来。

        随着五公主的讲述，谢景初皱起了眉，他显然并不愿与沈药有什么牵扯，这些事对于他而言只是负担罢了。

        皇帝半信半疑：“此话当真吗？”

        沈药不躲也不闪，被杯砸中了额角，血如注。

        看向铜镜，沈药恍如隔世，她十七岁嫁东，只不过四年时间，竟被折磨得形销骨立，苍白憔悴。

        若是她不说一个人来，皇帝是不会罢休的。

        “哦？喜景初？”皇帝若有所思地望了过来。

        或许是老天也怜惜她吧？

        沈药眶微红，收敛心神，这一次，再也看向坐在尊位上的谢景初。

        她错了什么，落得这样的场？

        她狡黠一笑，接着又：“还有，前段时日太哥哥丢了最喜的那只香，心一直不好，沈姑娘还特意来问我，太哥哥喜什么花纹图案，想要亲手为太哥哥一只香呢！”

        皇帝笑：“原来你这样喜太。不过想来也是，你从小跟着景初一起长大，必定是两相悦的。若是如此，那便由朕主…”

        人人都在等着听一件趣事，或是看一个笑话。

        往常对她冷若冰霜的谢景初，不知为何突然生了气，抄起手边的白瓷杯猛地砸过来。

        眶酸涩胀痛，可是一滴泪也不。

        沈药知，今日皇帝是铁了心要将她嫁去。

        众目睽睽之，沈药本是该觉得尴尬羞耻的，但因为上一世的遭遇，她又觉得习以为常，没什么大不了。

        他不同意和离，甚至接连几日，一句话不肯和沈药说。

品。

        后来，不知发生什么，谢景初了。

        看着皇帝即将许二人的婚约，沈药深气，打断了他：“回陛。”

        谢景初似乎愣了一，第一反应想要起靠近，最终却只是坐在那儿，微微切齿，“你没必要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