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渡低轻嗅，闻到了酒味。

        池渡看着对话框，里面的容停留在两张不同星系的星空照片，他们上一次用光脑联络还是恋七周年的纪念日。

        复熠对找到池渡天然地存在一种天赋，总是能凭借本能寻觅到踪迹。

        光脑连续弹几条联络通讯。

        “今晚去你家。”

        他早早离场，坐在花园里，觥筹交错被花草过滤大半，只有富丽堂皇的光线照耀过来些许。

        兰斯洛二皇起，整理衣襟，话题一转：“考虑一吧，反正你那个弟弟也要结婚了，你单着也是单着，我等你答复。”

        他对从他人中得知有关复熠的消息存在天然的抗拒。

        复熠不满地声音一顿。

        池渡坐在那里没动。

        晃个神的功夫，复熠已经找了过来。

        “已经和慕家定了，不然……”

        “……”

        复熠还在嘟囔：“那家伙本就是故意的，故意往你上留信息素……”

        复熠喜笑颜开：“好！”

        盛均过去坐，靠在椅背上，坐姿随意。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复熠超了自己的掌控。

        他守着池渡，对每一个想靠近池渡的人投以审视的目光，但其实大多人都是来找他的。而真正铁了心找池渡的人，例如连楷，已经能免疫凝视，于是连楷说话的时候，复熠的表变得更加凝重。

        远远看到那边的景，有人慨：“方上将的小儿沉稳严肃，在年轻一辈里倒是少见。”

        他就是希望池渡能只对自己说话。

        这场比赛是和平友好的象征，输赢并不重要。

        “池中尉。”

        “看着还跟连家的关系不错？”

        第一次清晰意识到复熠长大了，不再是一个事事需要他看的孩，是从听到有人讨论复熠的信息素开始。

        “珀尔公爵府里有你和你父亲的房间，小时候我跟傅闻玩捉迷藏，我总是躲在那里。里面摆着你父亲的照片，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你不想看看你父亲长大的地方吗？”

        他通的气势刹那间变了，整个人沉稳来，目光灼灼，认真说：“我会为你赢来。”

        生怕池渡反悔，一直到宴会结束，复熠都没再离开池渡半步。

        复熠总是忽略自己已经长大的事实，把自己当成昔日里那个孩，渴望最直白的拥抱，也用最直白的拥抱表达自己的。

        盛均自顾自说起来：“珀尔公爵偏长，因为他的长眉肖似他失踪多年的弟弟，被父亲忽略的次从不觉得自己被忽略，因为长的全注意力都在他弟弟上了……这可能是你家的传统吧，没救了。”

        周围安静来。

        他跟了池渡多年，能清楚分辨池渡是对谁说话。池渡对他说话他要立刻回答，池渡对别人说的话他更要抢答，装作不知池渡是跟别人讲话。

        胜者在盛宴上这样声称时，输家也只能礼貌的微笑回应。

        复熠并不擅长喝酒，上一次喝酒、也是唯一一次喝酒还是和池渡一起，他有意少喝，一杯酒里半杯都洒去了。

        “……oga的味。”复熠把埋在池渡颈窝，单手搂住池渡的腰，有些烦躁，“又是那个家伙……”

        池渡：“他没看。”

        是复熠。

        他倏地坐直了，打结：“你愿意回家了……”

        池渡没转，也没理会。

        一切纷扰都与池渡无关。

        他生来五锐，对气味尤甚，但就算对气味再，也永远不会知复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

        信息素。

        池渡说：“我有话跟你说。”

        池渡侧目。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盛均说：“你跟我结婚吧。”

        “嘛这么看我，难不成你觉得跟我结婚是你吃亏啊？”盛均说，“联的军人没有正当理由不可能兰斯洛，跟我结婚你就可以正常兰斯洛。”

        安静片刻，盛均望着天空说：“我十几岁的时候不止一次想，如果分化成oga，那就跟傅闻结个婚，每天都能一起玩。等真分化成oga了，我突然发现，捉迷藏只是个无聊的游戏，傅闻也只是个长得还算好看的伴读而已。”

        但肚的半杯酒，还是让他的绪活络起来。

        复熠不喜别人说池渡的名字，也不喜别人跟池渡说话。

        池渡垂眸，只能看到金发的发。

        作为功臣，难免要喝酒。

        直至今天，池渡仍旧不知复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

        连楷搓了搓胳膊，总觉自己还在模拟战场的冰河里泡着，端着酒杯继续告状：“我掉去他都不拉我一把，看着我被卷走了。”

        离开时，背对着后的人，盛均脚步停，神蒙在阴影中，他说：“他今天真是大放异彩，一战成名啊……池渡，我本以为替联赢来的那个人会是你。是你我就能心安理得地给自己找个借放弃了，可偏偏是个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