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池渡！！”

        池渡松开手，复熠的胳膊垂落来。

        “哥，哥，你听我解释……我……”

        ――我想池渡那样的人。

        “不要说，求你……”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遮住针孔，我就不会知你打抑制剂。”

        十五岁，他假装自己分化成了beta。

        “也对，你本来也不是我的……”

        在垃圾星，他对池渡说过一次谎。

        如同亮了垃圾星上那盏昏黄闪烁的旧灯，前的一切慢慢变得清晰，视野晃动，复熠息着，眯着睛，终于看清前的画面。

        他极少连名带姓叫池渡的名字。

        “复熠。”他说，“我可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些。”

        池渡攥着他的手臂举起，那只胳膊的侧依稀可见注过大量抑制剂的痕迹，其中一个是新的，几分钟前池渡亲手扎上去。

        但一个alpha是无法冒充beta的。

        池渡坐起来：“你以为我闻不到信息素，就永远不会知你在背着我打抑制剂？”

        弥天大谎。

        复熠脸一白，刚刚那暧昧旖旎然无存。

        池渡把衣服整理好，最上方的那粒纽扣不知崩飞去哪里了，他脆不了。

        ……是池渡。

        “不要说……”

        只要易期，就算再怎么克制自己，理也会在信息素的蒸腾一消失殆尽。

        复熠捂住池渡的嘴，把他推到墙角，困在臂弯里。

        “……别说。”他几乎是恳求，“别说，池渡，别说那句话，不要说……”

        在抑制剂的作用逐渐平复的信息素又一次开始活跃，仿佛沸腾的壶急速上升的细密气泡，他也像被放在蒸汽上方蒸煮。

        复熠手足无措：“哥，我错了，我……”

        想有朝一日可以保护池渡、可以保护这个家的人。

        易期是无法掩饰的难题。

        “还是你以为只要联合了莫，只要我不知你在打抑制剂，你就真是一个不受信息素影响的alpha了？！”

        池渡正冷声：“复熠，你想什么？”

想池渡的弟弟。

        话音落，不止是池渡，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们几乎鼻尖抵着鼻尖，复熠从那双近在咫尺的睛里看到了自己。

        “我不知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

        复熠音量喊了一声，打断了那句话。

        复熠不知自己不像大多数alpha那样受信息素烈影响是否真的与常年模仿池渡有关，反正莫是这样说的，因为习惯了克制，习惯了无视易期，所以他对信息素真的存在超乎寻常的抵抗力。

        但一次易期扛过去，两次易期扛过去，三次易期扛过去，时间一久，几年来，

        池渡被他在床上，衣衫凌乱，神冷漠而锐利，理智顷刻间尽数回笼，他意识松开手起，被猝不及防攥着领拉去。

        他的结动：“哥……”

        复熠的脑被泼了盆冰般骤然清醒过来。

        “复熠，你想什么？”恍惚间，冷淡的嗓音穿梭岁月和风雪，熟悉的问题又一次在耳畔响起。

        池渡话音突兀一顿，低重重了额角，语气也平静来。

        起初池渡确实没发现，就像池渡这几年没发现过他在偷偷打抑制剂。

        想可以站在池渡旁的人。

        是亲昵，也是尊敬，十四年来，算上第一次介绍名字的时候自言自语重复过的那声“池渡”，他说池渡全名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来。

        事败，那时他对池渡发誓，再也不会对池渡说谎，否则就从这个家里去。

        “我是不是说过，再敢对我说谎，就――”

        池渡的手停在他手臂侧，后槽牙极其缓慢地碾了一，黑曜石般的睛仿佛能映一切真相。

        他受到池渡的手从他的袖去，正沿着手臂缓慢向上。

        表隐隐扭曲，脖上的青筋凸显，复熠深呼，效果聊胜于无，把额抵在池渡肩膀上，似乎真的没那么痛裂了。

        想被允许永远留在池渡边的人。

        池渡声线冷清，仿若夏天波光粼粼的溪，复熠却浑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