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杞用真丝被裹住热腾腾的身体和气咻咻的心脏,紧闭上眼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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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一盒抹嘴的药膏,嘴唇破了。”
叮当一声,药店进来一位高大的男人。
药店老板手一指:“那块,这几类都可以拿,你看你要什么价位的?”
“哪个最好?”
这块全是别墅,住的人都非富即贵,卖的药也都是最贵最好的。
“那要看多大的伤口了。”
“不大,”路郁然想了想,补充道,“不小心咬破的,不是大面积创伤。”
“那好说嘛,你随便拿个得了。”
现在有钱人都是金贵,一个小伤口tian两下得了,还用得着买药?
“要最贵的。”路郁然并不赞同老板的建议。
老板把标价“2505”的创伤膏药拿起来,偷偷擦了一下上面的灰尘,递给了路郁然。
看不出来,这男的穿个破短袖,还是个杂牌的,竟然这么阔,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路郁然又拿了一包最贵、包装最好的棉签,扫码,付款。
到账声音从小音箱中传出来,老板立刻笑着对他招手:“慢走啊,欢迎下次光临。”
一个药店,下次光临什么,路郁然没搭理他。
走到门口,余光瞥见一些东西,左脚已经迈出了药店门口,路郁然又转身折了回来。
老板招手的姿势还没结束,客人就再次光临:“这个,哪个好用?”
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摆出来的避孕套架子。
“这你问对人了嘛!你听我的,拿那个赤尾的,耐造还run,好货!”
路郁然拿了一盒赤尾,又挑了架子上最贵的两个外国货:“结账。”
“一共369,您还是在这里扫码支付。”
老板声音热情。
男人冷淡的嗯了一声,把三盒套装进刚刚的药袋里,转身走了。
老板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给老婆发语音:“我说,还好我今天关门晚,来了个有钱的,买套都花了三四百,眼都没眨!”
“比你强,你最抠搜,还是现在的小伙子会疼人!”
“什么抠搜不抠搜的,我不舍得用,不还是想早点让你有咱们爱的结晶吗……”
“死鬼,少在这恶心人!”
老板的嗓门大,诡辩全被外面没走远的路郁然全听了去,他踩着月光往回走,不知想到了什么,面无表情的俊脸忽然一晒,露出一个浅笑。
如果他会生就好了。
――
桑杞躺下不过几分钟,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本就毫无睡意,桑杞闻声猛地睁开眼。
不会是……路郁然又回来了?
被窝才刚暖热,桑杞又下床,打开了门。
晚上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外面凉飕飕的,路郁然却不怕冷似的,还穿着出门时的短袖短裤,露出结实的小腿和手臂。
他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药盒,看不清是什么,桑杞趴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几缕垂在额前,睁大了眼睛仔细往下看,路郁然如有所感,抬眼向上看去。
两个人隔着半层楼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桑杞下意识摸了一下鼻尖,刚刚莫名其妙升起来的火气又莫名其妙散了:“……你干什么去了?”
路郁然举了举手里的袋子:“买药。”
桑杞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他腿上,审视了两秒:“真是腿疼?”
路郁然看了他一眼:“嗯。”
于是桑少爷露出一个犹豫的表情,掺杂了一丝误会了路郁然的愧疚。
路郁然一边应着他的质问,一边上楼,桑杞实在看不出来路郁然的腿到底哪里不舒服,最近医院那边说过,路郁然的康复训练很成功,除了不能快跑,几乎和正常人没差别了。
在他全神贯注审视那条腿的时候,路郁然已经走到了面前。抽出棉棒,拧开药膏。
要在这儿站着涂?
桑杞说:“去房间里抹。”
“你房间吗?”路郁然抬眼看了他一下,把沾了药膏的棉签涂在桑杞唇上,一股薄荷清凉从唇畔传进鼻腔。
迟钝了整整三秒,桑杞这才反应过来是给自己买的药膏。
他微微转脸,想说用不着,就这一丁点的伤口,明天一早就愈合了。但他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路郁然就伸手卡住了他的下颚:“别动。”
于是桑杞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