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既不违反规定,也给了手艺人生存的空间,更是保住了咱们菜场的一个特色。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咱们菜场对外介绍的一个小故事呢。”
刘主任和王主任对视了一眼。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小刘,我觉得苏老板这个提议在理。咱们整顿不就是为了让菜场更好吗?老宋这样的手艺,要是清了,别说老街坊舍不得,对咱们菜场也是个损失。
现在不是都讲一店一品吗?老宋这豆腐,就是个特色。规范好了,说不定还能吸引那些喜欢寻找老味道讲究食材的年轻人来逛逛咱们菜场,带动点人气。”
刘主任又看了看那张写着熟客联系方式的纸条,手指在食盒边缘轻轻敲了敲,终于松了口:“这样吧,苏老板。你让老宋尽快把材料准备好,到我们这儿来填申请表。
摊位整改,最低标准是宽度不能小于一米五,要有统一的台面和防尘罩。招牌要规范,地面卫生要自己负责。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能做到,我们就把他的摊位作为传统手艺保留点,特批。做不到,那就没办法了。”
“谢谢刘主任,谢谢王主任!”苏浩泽真诚地道谢,“我这就去跟宋师傅说,一定按要求来。”
“还有,”刘主任补充道,“东西要继续保持这个品质。要是质量下hua或者卫生出问题,我们照样要处理。”
“您放心,宋师傅是个实在人,只会越做越好。”
苏浩泽离开管理处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拿着食盒往回走,盒子里还剩几块豆腐。
他想起老宋那双布满老茧却无比稳当的手,想起宋大嫂那含泪的眼睛,想起周老师说起母亲时的神情,想起那对中年夫妇怀念租房岁月时的笑容,想起买菜阿姨和大爷为老宋说的话,想起刘主任最后那句传统手艺保留点。
食物是有记忆的。
而守护这些记忆的,正是那些在时光中默默坚持的普通人。
他加快脚步,朝苏氏小饭桌走去。
苏浩泽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执照、摊位、整改费用……每一道都是坎。
但至少,有了一线希望。
无声的支持
苏浩泽回到小饭桌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店里的灯火透过玻璃窗,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晚市的客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两桌还在低声交谈,享受着饭后的清茶。
他径直走向后厨。
老赵正在清理灶台,见老板回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店长也从前厅探进头来。
“老板,怎么样?”两人几乎同时问道。
苏浩泽将食盒放在料理台上,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但眉头并未完全舒展:“管理处那边松口了,给了个机会。”
他简明扼要地将刘主任和王主任的话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传统手艺保留点的特批可能xing,以及那几条硬xing要求。
办执照、摊位宽度至少一米五、统一规范的台面和招牌、自行负责的地面卫生。
“这是好事啊,老板!”老赵一拍大腿,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有机会就好,有机会就能办!”
店长也连连点头:“宋师傅有救了!”
“别高兴得太早。”苏浩泽摇摇头,神色认真起来,“执照要办,摊位要改,钱要花,时间还只有一个月。关键是,老宋那人……他未必愿意接受咱们直接出钱帮忙。”
老赵的笑容凝固了,皱起眉:“这倒是。宋师傅看着老实,骨子里倔得很,轻易不肯欠人情,特别是钱上的。”
“所以,咱们得换个法子。”苏浩泽的目光落在食盒里剩下的那几块洁白豆腐上,沉yin道,“既要帮他把摊子保住,又不能太伤他的自尊,还得让他觉得这是靠自己挣来的。”
他走到柜台后,拿出纸笔,快速写写画画。
“老赵,明天早上宋师傅来送货,你把他请到店里坐坐,就说……就说咱们店里豆制品用量上来了,想跟他签个长期的供货协议,提前预付一部分货款,就当是咱们锁定优质货源,行个方便。”
“预付货款?”老赵若有所思,“这名义上好听些,宋师傅容易接受。可这预付多少?怎么个预付法?”
苏浩泽在纸上划拉着:“咱们预估一下,如果他摊位整改达标,生意稳定下来,以后咱们店和他在菜场的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