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和素鸡，今天我就各要三斤，正好可以试试新菜。豆还得再加五斤，您的豆在我们店的卤味拼盘里特别受迎。”

        今天他除了豆腐、豆、百叶，车上还多了个盖着白布的竹篮。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说：“还有人……还有人记得这个味儿，还认这个手艺。值了，值了。”他小心地把手机递回去，用袖飞快地抹了角。

        话语间是满满的怀念和惋惜。

        苏浩泽，没说话，只是看着那辆三轮车消失在晨雾里。

        老宋接过手机，糙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动，看着那块在酱汤汁中依然轮廓分明的烧豆腐，又看了看客人满足的神，眶忽然有些发红。

        有薄如蝉翼的豆腐，有卷成卷的素鸡，还有一小罐棕红的东西。

        苏浩泽这时也走楼来，听了这话，拿起一块素鸡掰开。

        “宋师傅，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苏浩泽由衷赞叹，“这素鸡比我在超市买的太多了。腐乳我留着慢慢尝。

        等老宋蹬着三轮车离开，老赵凑过来低声说：“老板，我一会儿就去菜场。看老宋这劲，是真心想把东西好。要是真被清了，可惜了。”

        断面层次分明，纹理细腻，在光线透着淡淡的黄。

        可他没有执照，这个是伤。我听说理那边意见也不统一，年轻的觉得这种小摊该清，岁数大的倒觉得这是老手艺，能留还是留着好。”

        老赵打开罐闻了闻，一淡淡的腐乳香混着酒酿的甜味飘来。

        老宋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苏老板上次说，想试试别的。我、我就了。这是豆腐，能涮能炒。

        李顺着方向看去，叹了气：“老宋啊……他那位置是偏，摊也小，但人实在，东西净，豆腐得是真好。

        “那像那边卖豆腐的老宋那样的呢？”老赵朝菜场角落里指了指。

        “这是……”老赵好奇。

        老宋刚才看照片时那发红的眶，让他心里更沉了一分。

        老赵挑了几把青菜，又拿了几个西红柿，一边让李称重，一边压低声音问：“李，跟你打听个事儿。听说菜场这边要整顿，有这事儿吗？”

        “放心，我们肯定会的。”苏浩泽笑了笑。

        老赵拎着个布兜，在菜场里转悠，看似漫不经心地挑着菜，实则耳朵竖得老。

        苏浩泽又想起什么，拿手机开昨晚拍的周老师他们吃饭的照片，放大豆腐的特写，递给老宋看：“宋师傅，您看。这是昨天一位老客人，特意带朋友来吃您的豆腐。他说这是有记忆的味，是正宗的卤法，现在很少见了。”

        “哟，赵师傅，又来买菜啦？”李地招呼，“今天这菜新鲜，刚从地里拉来的。你看这灵劲儿！”

        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朝四周看了看，这才凑近了些：“你也听说了？理的人是来过，挨个摊谈话呢。说是要提升形象和规范理。那些没执照的，还有摊位太小影响通路的，可能都要清。”

        上午九，菜场里正是最闹的时候。

豆腐坊，现在……唉。”

        “真全清啊？”老赵皱眉。

        这是素鸡，用豆腐卷的，用老汤煨过。这罐是刚试着的腐乳，日还短，可能味儿还差。”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老宋就蹬着那辆半旧的三轮车来了。

        他在一个卖菜的摊位前停，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姓李，和老赵是老相识了。

        “应该的，应该的。”老宋连连，“苏老板肯要我的东西，是瞧得起我这手艺。昨晚我想了半宿，想起我爹以前还过豆腐和素鸡，就试着了一。您让苏老板尝尝，看行不行。”

        老赵接过货，照例检查，却发现那竹篮里是几块形态各异的豆制品

        “宋师傅，您这是功夫了！”

        “能！能！”老宋的睛亮了起来，“我今晚就多些，明天一准送来！”

        “倒也不一定全清。”李的声音更低了，“我听说是分况的。要是卫生实在差又占太厉害，还屡教不改的，那肯定没商量。但要是只是缺个执照，东西好，人也老实的，可能还有商量。但得抓紧补办，而且摊位也得规整规整，不能太寒碜。”

        “李，这青菜怎么卖？”

        他咬了一，咸香适，有嚼劲却不柴，豆香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