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带啥好东西,人回来就好,路上辛苦,别乱花钱……”陈阿婆习惯xing地念叨,但语气里满是期待。
“是个点心,听说味道挺好的,您肯定喜欢。”郭云霆没提念李饼的具体故事,只是笑着说,“等我带回去您尝尝,保准让您想高兴事儿!”
“点心好啊,云娃子带的点心,阿婆都喜欢……”陈阿婆的声音依旧慈祥,又絮絮叨叨地问起他穿得暖不暖,睡得够不够。
“你那边天气干,记得多喝水,床头我给你留的那罐野蜂蜜,记不记得冲来喝?上次你说嗓子疼……”阿婆的叮嘱细细密密,透过电话传来。
郭云霆一边“嗯嗯”应着,一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开始热闹起来的校园。
室友还在熟睡,他压低声音:“记得呢,蜂蜜还有大半罐。阿婆,您腿这几天还疼吗?上次寄过去的膏药贴了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贴了热乎,能睡个安稳觉。你别总惦记我,专心念你的书……”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最寻常的琐事,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挂了电话,郭云霆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窗外阳光正好,论文的压力似乎也暂时被这通电话带来的温暖驱散了。
他点开苏氏糕点铺的主页,再次看了看那条回复,然后郑重其事地在日历上圈出了一个大概的日期,在旁边写上:念李饼上市,归期。
想了想,郭云霆又在下面添了一行小字:给阿婆的惊喜。希望她喜欢。
抢购
郭云霆的日历上,那个用红笔圈出的日期越来越近。
终于在一个修改论文到天蒙蒙亮的凌晨,他灌下最后一口冷掉的速溶咖啡,习惯xing刷新,页面顶端跳出了一条新的动态预告。
没有花哨的图片,只有一行简洁的文字,外加之前看过的那个动画宣传片。
【苏氏糕点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念李酥饼,15号,上午十点,限量上市。感谢大家的支持,欢迎大家前来抢购。】
郭云霆盯着那行字,疲惫到几乎麻木的眼睛里,倏地闪过一丝光亮。
他立刻放下手机,抓过桌角那本边缘已经磨损的台历,找到对应的日期,用更cu的红笔重重地又画了一个圈。
他在旁边所剩无几的空白处,用笔写下:“十点!抢购!确认车票!预约挂号!!”
每个词后面都跟着一个有力的感叹号。
回乡的计划,驱散了一些熬夜带来的昏沉。
可惜生活似乎总爱在看似平顺的水面下,悄悄埋下几颗硌脚的小石子。
两天后的例行电话中,陈阿婆的声音听起来比往常更慢,更疲惫些,让人感觉到沉甸甸的。
郭云霆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阿婆,您是不是不舒服?声音听着没精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阿婆故作轻松、却更显勉强的声音:“没,没不舒服。就是……这两天不是下雨嘛,我这老寒腿。嘿,夜里头有点闹腾,不得事的老毛病了,天气一晴就好。你专心念你的书,别瞎cao心啊?”
郭云霆的心立刻揪紧了。
他太了解阿婆,她说“有点”,往往意味着已经难受得影响睡眠。
老毛病的背后可能是长久忍耐的痛苦。
挂了电话,那故作轻松的语气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里。
郭云霆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拨通了护工小娟的号码。
“郭大哥,”小娟接得很快,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是电视机里咿咿呀呀的老戏文声,应该是阿婆在听,“我正想给你发信息呢。阿婆腿疼得厉害,昨晚我听见她在屋里翻身,小声吸气。
“我早上看她走路,那条有旧伤的左腿都有点不敢用力。我说了好几回陪她去县医院看看,拍个片子,她总说浪费钱,就是年轻时挑担子落下的旧伤,贴点膏药熬过去就行。
“上次你寄来的那盒膏药快用完了,她也不让我告诉你,说你一个人在外头,用钱的地方多,不能再添负担……”
小娟的声音透着无奈和担忧。
郭云霆握着手机,站在宿舍狭窄的过道里,hou咙发紧。
窗外的天色似乎都暗了几分。
他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昏暗的老屋房间里,阿婆忍着钻心的疼痛,在床上辗转反侧,额角可能沁出冷汗,却咬紧牙关不发出大的声响,生怕吵醒隔壁的小娟,更怕传到千里之外他的耳朵里。
他也能想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