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那里似乎还在为几十年前的惨剧而绞痛，神却愈发狠戾：“是！后来他卢家是倒了！可他卢云芳倒是聪明，早早登报与卢家脱离关系，转就参了军，穿上那军装，倒成了人人敬仰的女连长？她凭什么？她爹手上沾着我爹娘、沾着荣誉的血，她凭什么能踩着我们的尸骨，风光无限，还能嫁给当营长的你，生儿，和和睦睦。”

        她的声音陡然，带着破音的尖锐：“你以为我不知你心里那愧疚？你明知自己的长在那，却不敢认！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清楚，你，还有她卢云芳，都欠我的，欠我们韩家的。”

        “我容不他？”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尖利起来，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劲，“钟四城，你怎么不说，卢家当年容得我家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柔顺，只剩积压了太久的怨毒。

        韩玉梅一直紧绷的肩膀似乎动了一。

        她的呼急促，前仿佛又浮现那血腥的一幕：“我扑上去……被我娘护在后的，还有我那定了亲的未婚夫荣誉一直跪着求，可他们一个也放过，一起……我睁睁看着他们三个，就那样倒在血泊里……”

        她死死盯着钟四城，将心底最阴暗扭曲的执念彻底吼了来：“我嫁给你，就是要看着，看着卢云芳的儿我叫妈。看着她的孙辈被我压得永世不能翻，宋秀琴那个死丫敢冒尖，我就敢把她掐掉！这是你们卢家欠我的！卢家人死了，就是你们钟家该还的债！这都是你们欠我的！”

        钟四城没有抬，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种浸透骨髓的凉意：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不断上涨的冰冷，淹没着最后一丝虚假的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钟四城，你未免太天真了，觉得我是真心对你吗？”她笑声戛然而止，泪却顺着脸颊落，神里是冰封了数十年的恨意，“活该！你和卢云芳都活该！她活该死！你活该到老了才知自己儿女是个什么货，活该众叛亲离！”

张卸温婉伪装后的面容。

        “闭嘴！”韩玉梅厉声打断他，浑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怎么没关系？她卢云芳是什么？她爹是旧政府的军官，哪怕她后来登报脱离关系，参了军，也改变不了她骨里着剥削阶级的血，她享受着家里带来的便利时，我爹娘呢？”

        “还旧社会？”  韩玉梅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我爹娘是怎么死的？那年湘省征兵，她卢云芳那个当民/党军官的爹，带着兵来征，我爹不过是为乡亲们说了几句公话，就被他们扣上抗命的帽，用他杀鸡儆猴，把他活活打死在村的晒谷场上。”

        “你就……这么容不他吗？”  他顿了顿。“连他的孩你都要用这么狠毒的手段去迫害？”

        钟四城抬，试图打断：“那跟我和云芳有什么关系？那是旧社会…再说，我不认孩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