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啦！”六个女孩异同声地应。

        两人匆匆吃完早饭，宋和平便推自行车，载着张英英，照她指的路线，朝着倪如海家的小洋楼方向驶去。

        犹豫再三，他还是忍不住转，看向正在梳发的张英英，语气里带着紧张和不确定：“英英，你……你看我穿这一怎么样？去厂里报到，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要不，我还是换回平常那旧工装吧？看着还踏实。”

        听张英英这么一说，宋和平愣了一，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脱了那件让他浑不自在的夹克，换上了净平整的深蓝工装。

        听到女儿们这么说，张英英和宋和平悬着的心才彻底放回了肚里。

        张英英也欣地：“适应了就好。要是以后遇到什么难，一定要跟爸妈说，别自己憋着，知吗？”

        他在衣柜前站了半晌，最后郑重地取了那件平时舍不得穿的棕夹克，又了一条深和一双得净净的鞋。

        站在那栋安静的小洋楼院门外，看着紧闭的大门和静谧的院落，张英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倪如海说不定还没醒呢。

        她说着还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

        穿整齐后，他有些局促地走到穿衣镜前，左照照，右看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时间确实还早，晨曦微，街上行人稀疏。

        宋和平心里揣着事，又怕耽误妻上班，两条铆足了劲儿蹬着自行车，车轮飞转，带起一阵凉风。

        她走上前，帮他理了理夹克的领，语气带着宽的无奈笑：“好的，神！这就是一份工作，放轻松，倪如海都打好了吗？你就是穿个麻袋去，人家该要你还是得要你。别纠结了，我们得赶紧饭了，再磨蹭，送完你我再赶到钢铁厂，非迟到不可。”

没说的是，刚开始确实有人对她这个班生有些好奇和疏远，但她成绩不错，也不扭，慢慢地也就去了。

        秀书也连忙，她比之前在村里活泼了些：“我们初中也好的，没人欺负我们，就是有时候沪市话听不太懂，闹过笑话，不过同学们笑完了也会用普通话再给我们解释一遍。”

        他拉扯了一夹克的摆，又抚了抚其实并不存在的褶皱，眉微微皱着。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宋和平就起来了，甚至比要上白班的张英英起得还早。

        “你先收拾，我去把早饭了。”他撂一句话，就钻了厨房，手脚麻利地生火、烧、面，没多大功夫，一锅气腾腾的包就蒸好了，还顺手煮了一锅小米粥。

        宋和平脸上重新了笑容，夹了一筷菜放到秀书碗里：“能跟上就好，听不懂就多问，不怕闹笑话。好好学，将来像你们大一样，考大学！”

        这已经是他从起床后，至少第三遍问类似的问题了。

        她犹豫了一，还是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秀画在一旁用力附和的话：“嗯嗯，我们还一起去图书馆借了书呢。”

        张英英放梳，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没想到，原本以为不近的路程，在他这通发力，半个小时就到了。

        说来也怪，换上这熟悉的衣服，他刚才那莫名的紧张和拘谨瞬间消散了大半，神奇异地平静了来，连动作都恢复了往日的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