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年轻的躯壳却被笼罩在沉疴的死气之中，让人见之心生惋惜。

        便笺上这个地址，想来是后来住的人家，或者是某位历经风波后侥幸留存来的家庭。

        就在她准备再次敲门时，门终于传来了缓慢而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地址离她父母家所在的区域竟然不算太远，同在沪西，从家里步行过去大概也就二三十分钟。

        一，两，三……里面许久没有回应。

        然而，抛开这骇人的病容，依旧能依稀辨认这张脸的底极好，眉骨很，鼻梁，轮廓清晰，若非被疾病摧残，本该是个十分英俊的年轻人。

        张英英耐心地等待着，心中不免猜测，是没人在家，还是病人况不佳，无人应门？

微颔首，神比刚才更郑重了几分，“能减轻症状，延长些时日，减少些痛苦，对他而言，已是一件好事。”

        张英英微微一怔，抬眸看了七爷一，那眸中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没有多问，只是再次了，便匆匆了门。

        七爷的目光意味深长，“至于工作指标的事，我会替你留意。沪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有些消息，总比你自己盲目去撞要。等你去看过这位病人，无论结果如何，再来寻我。”

        她站在黑的铁艺大门外，整理了一心和围巾，然后抬手敲响了门环。铜制的门环撞击在木门上，发沉闷的响声，在安静的街区里传得很远。

        七爷却突然叫住了她，神严肃，压低声音叮嘱：“不要让他知，是我让你去找他的。”

        那是一张蜡黄的脸，是病态到极致的黄疸颜，不仅肤，连白都泛着一种不祥的深黄，仿佛整个人都被某种无形的毒素浸透了。

        接过七爷递来的便签，张英英轻轻了，语气定：“我现在就发去那里。”言罢，她转便门。

        他沉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了决定：“既然你有此心，也有此能，我便为你指条路，也当是替那位病人寻一线生机。”

        张英英没有耽搁，照地址乘坐电车，辗转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附近。

        走黑市她拿便笺，仔细看了一上面的地址。

        接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木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隙。

        一张脸从门中显来。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纵然张英英早有心理准备，心脏还是猛地揪紧了一。

        楼有些年了，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透着一种繁华落尽的寂寥。

        “这是地址，和需要你帮助的人的名字。他是我一位故交之后，年纪尚轻，家境尚可，不会亏待了你，你若能缓解他的痛苦，便是结了一份善缘。”

        他站起，走到书桌旁，取一张便笺和一支钢笔，快速写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将便笺递给张英英。

        她对那片区域有些印象，早年那里居住的多是些知识分、文化人，但在过去的岁月里，不少人遭遇了冲击，被打成了右派或其他名，房也几经变迁。

        从电车站牌来，她又沿着指示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才终于在一排颇为幽静的梧桐树后，找到了便笺上那栋西式风格的小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