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歌洗漱完毕，像只快乐的小鸟跑到院里，习惯地就去缠她爸爸。

        他没多寒暄，直接看向宋建林，开门见山就问：“老三，我实在想不通。之前家俊把你害成这样，你之前的样，是恨不得生吞了老二一家。怎么他在你耳朵边嘀咕了一句，你就像变了个人？他到底许了你什么天大的好，能让你把这深仇都先了？”

        听到宋和平追问，他也没什么隐瞒的心思，他低着，声音压得也低，几乎像是从咙里挤来：

        宋和平把东西放在炕边的矮柜上，目光扫过炕上这一对都需要人照顾的父，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宋和平听得眉一挑，宋建业哪来的底气？

        秀棋也从屋里探来看。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句至关重要的话，“他说，他认识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能量大得很，以后不光国武，就连国文的前程，招娣的，甚至我……我们家往后，他都了。”

        他拿着扫帚，在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清扫着，动作比平日慢了不少，显然心思不属。

        等到上午估摸着老宅应该吃完了早饭，宋和平提着鸡、红糖和糕走老宅东屋，宋建业和王翠花坐在堂屋里，脸不太好看。

宋和平也起了，只是底挂着两个明显的黑圈，脸带着熬夜后的疲惫。

        她心里记着那两百块钱的欠条，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谦逊，同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见到宋和平提着东西来，李招娣连忙站起，扯个笑容，客气地招呼：“大哥来了，快坐。”

        宋建林抬起，脸上满是复杂的神，他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我本来也不信，以为他疯话连篇，可他在我耳边说……”

        “大哥，不瞒你说……”他了裂的嘴唇，“老二昨天……他说，国武后续的治疗、调养，不花多少钱，他都。不止这个，等国武长大了，找工作、娶媳妇、盖新房，所有这些花费，他都包了。”

        被女儿们围着关心，宋和平心里一，但那沉重的心事却无法言说，只好糊地应：“嗯，是有没睡踏实，不碍事。”

        宋和平被小女儿这么一嚷嚷，回过神来，停扫地的动作，有些无奈地蹲，摸了摸秀歌的脑袋，一个笑容：“没事，爸爸昨晚没睡好。”

        宋国文已经返校，屋里，宋建林半靠在炕上，脸依旧苍白，而李招娣则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正小心翼翼地给躺在另一边、同样面不佳的宋国武掖被角。

        这时，正在晾衣服的秀琴也注意到了，走过来关切地问：“爸，你脸是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

        他说完，像是被这巨大的承诺压得不过气，又重重地靠回去，神空地望着屋的椽，喃喃：“大哥，我知这可能到来一场空……可他这次回来确实很不一样……万一呢？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国武已经这样了，国文还小，我和招娣骨又这样，我赌不起啊！我总不能把孩们最后一指望都给掐灭了吧？”

        她仰着小脸，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撒，却一看到了宋和平的乌青，立刻惊讶地瞪大了睛，伸小手指着惊呼：“爸爸！你的睛周围好黑啊，像大熊猫一样。”小姑娘词汇量有限，只觉得那颜很醒目。

        宋建林对前这个在他家遭难时伸过援手的大哥，此刻心里是存着激和信任的。

        他问得直接，神紧紧盯着宋建林。